未命名

| Creek中心 | 趁上级洗澡时偷衣服的愚蠢行为引发的一系列荒唐事件结果是在做梦

Lola茨华:

 | Creek中心 |   趁上级洗澡时偷衣服的愚蠢行为引发的一系列荒唐事件结果是在做梦


*小甜饼


*风格迷幻


OK? GO——


       


         自从Creek分手,同人女们整夜哀嚎的时刻开始,Tweek 就很少搭理 Craig了。不过Craig不以为憾: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虽然心里好似有些失落,不过他一再强迫自己带入在雪山上解开披风唱 “Let it go” 的情境,好让自己想开点。不过除了觉得自己女装好逊之外没有任何卵用。倒是提醒他作为“人生舞台上的表演者” ,出卖人设把他弄得多尴尬,连竖中指都没有那么爽了。想到这,Craig闷闷不乐地对空气比了一个中指。


       “晚安,傻x老妹。” 他扒着门框子向躺在床上的妹妹说。妹妹用那只从被窝里伸出来准备关掉台灯的手礼貌地对他问了好。“晚安,Stripe。” Craig瞅向宠物盒,只看见了一个安静的毛屁屁。 “晚安,Craig Tucker。” 孤独的Craig爬上了床,熄了灯。反复咀嚼着当天被Tweek分手的耻辱,万般怨念总算漫上心头。情绪抵不过梦乡,Craig睡着了。


       Craig做梦了。Craig成了一个什么游戏某部门的实习员工。而且这款游戏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尽管他工作日子苦如狗,却也来劲儿,成天盼着转正的日子晋升加入核心开发。不过他的老板却处处拿他开涮。“ Craig !不准比中指!!” “Craig!不准吐槽!!” “不准,不准!不准!!” 这不准,那不准,更可气的是Craig根本无法看清老板的模样,也更没办法幻想撕碎她的脸。当文案被第7次打回去重做,Craig彻底怒了。转正遥遥无期,晋升也绝不可能。和他同一时期入职的Tweek,现在已经有技术部门的铁饭碗了,那个哆哆嗦嗦的小矮子到底怎么好了?他如何也从他身上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来。得到晋升的Tweek完全脱离低级办公区,彻底与Craig断交了,之后一个字也没跟他讲过。半夜11点,Craig终于得以从老板的“额外会议”中脱身,摇摇晃晃地来到员工更衣室,准备脱下衣服冲个凉回家。却听见浴室里传来了淅沥的水声。这个点了还有和他一样苦逼的员工?Craig好奇地走向摆在门口的衣篮,翻找衬衫上的名签。此刻他心情感慨,真是患难相见亲兄弟呀。他捏住那个亚克力标的一角,轻轻翻了过来,一看:


       我了个大草。Craig一颗有点感动的心下意识停跳了。T, W, E, E, K. 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仿佛为了印证真实性,连那该死的大头照都印在旁边了。仿佛进一步验证真实性,Craig甚至想往浴室里瞥一眼。 “停…这一点也不Craig...” 他一遍念叨着,另一边又想 “就看一眼…” 为了顺应人类那可耻的好奇天性,和偷窥敌人的报复心理,他非但没瞥一眼,反而将整个脑袋探了进去。隔着段距离一扇云雾蒸腾的玻璃门后,Tweek正在给自己满脑袋金毛打上泡泡,丝毫不知有个傻帽正准备看向这边。Craig暗自松了口气:Tweek正背对着自己,而且什么也不知道。这庆幸倒像是为了省得让他感到尴尬一样。和平日的苍白相比,浴房里模糊不清的人影因为有点高的水温和水柱的排击下显得有些桃红。Craig为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可爱颜色看得呆了。他不得不反复纠正自己Tweek的讨厌形象。这时Tweek打完了泡沫,打开淋浴头,退后一步准备冲洗。退一步,不多不少。他的两条腿不偏不倚地贴到了浴房玻璃上,顺着人体曲线向下流动的水蜿蜒勾勒出了一双细瘦的腿。贴到异样的温度,Tweek不禁惊动了一下。这一切都被Craig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娘的Tweek有一双小鹿一样颤动着的,比奥斯卡小金人还笔直的双腿。Craig痴傻的眼神紧紧地顺着Tweek大腿根部微小的弧度一直滑到脚后跟。他的股骨、两侧微微凸起的膝关节、腓骨、胫骨被紧绷的粉色肌肤完美地包裹。膝窝,脆弱的脚腕…水柱拍打在Tweek肌肤上的声音和Craig大脑中的理智之弦崩断的声音如出一辙。Craig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炸裂。


       这时,Tweek洗漱完毕,他关掉了花洒,正转过身来。Craig才缓过神,听着玻璃门打开,经过那供血不足大脑的”充分思考”,他转身拿起衣篮里Tweek的衣服躲了出去。平复喘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干出这么傻的一件事,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他只好听着水淋淋的Tweek走进更衣室,困惑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听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喊道:“嘿——我的衣服去哪里了?” …“我的衣服被谁拿走了??” 第二声呼喊又添了几分哆嗦。听着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Craig这时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有一条浴巾。Craig觉得自己要崩溃了。“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呼喊变成了绝望的求救。Tweek怕自己给冻死,Craig害怕他会把全楼的剩余人员全都召唤过来,于是硬着头皮抱着证物冲了进去。他又突然想起来自己应该是来报复的,气愤Tweek怎会有那么多荣升,更气愤的是荣升之后就突然摆起了架子,再也不理自己了。Tweek被闯入者吓了一跳,藏了起来。“ 你是不是抓着我的衣服,请还给我!” …“要是我说 ‘不’呢?” “天啊Craig,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的衣服里装着芯卡,没有了它我就打不了卡,进不去会议室——我会死得很难看的!”  “你出来我就还给你。” “啊…不好吧…” “不然我就从窗口扔下去了?” 那头沉吟了一会儿,柜子后面露出了Tweek羞红的脸,他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向Craig伸出了手: “ Please…” 对面的Craig面红耳赤地捏着他的衣服,又想到自己的手里有他的命脉,Craig感到心脏一阵狂跳,他把衣服抱在胸前,鼓起勇气开了条件:既不是让Tweek帮他调到其他部门,也不是该死的升职小技巧,而是—— “可以摸一下你的腿吗?” … “还有,我们可以复合吗?” 


       最后迫于单方面淫威,Tweek答应了所有条件得到了他的衣服。结果这些条件一项也没实现。因为公司在别的州建了新分址,把Tweek也一并调走了。他们10年才能见一次。而且必须走一条用同人画的画框搭成的桥见面。


       Craig醒了。他的大脑要被巨大的信息量挤爆了。他对自己梦里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因为它绝对违反了自己的社交准则。还有一些用下半身思考的说不清的玩意儿。想起那双腿,简直比春梦都糟糕,而且,结局差强人意。


       在学校Craig还是很难忍住不去看Tweek,尤其是观察他的腿。结果有一次正巧被Tweek发现了, 他却把头立刻转到别处去。午休期间,远远看着操场另一头的Tweek,心虚的Craig立刻跑到教学楼后的小角落踢垃圾桶。却不知道,远处的茶色身影也渐渐跟了上来。Craig觉得这个装满瓶瓶罐罐的垃圾桶简直想自己纷乱的大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个梦就把他搞得茶饭不思,仿佛他才是那个赤身裸体的人似的。他一脚踹飞了几个雪碧可乐的瓶子,念叨着:“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但是,唯一真实的是他们再也没有理由说话了,10年不止。失落之时,Craig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悄悄靠近。


        直到风吹响栅栏,Craig回过头。那个细瘦的小孩露出半截白手腕拽起宽大的,平日里哗哗作响的棕裤子,露出一双瓷白,笔直,微微发抖的双腿。他眼眶微红,脸似乎能滴出血来。于是用微风似的声音轻轻地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但是...你可以摸我的腿,还有,我们可以复合吗?”



Fin.


祝各位七夕快乐,妹子们心灵手巧


这个牛郎织女捏他点子是今早想到的,写下来供大家娱乐。


正可谓灵感是天上飘来的,文章是用脚写出来的。可作为假期的最后一更。


美国病人下一辑争取完结,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混乱邪恶.jpg


拜拜:0


又另:发完10分钟,感觉耻到跳楼。集热度超过25我坚持不删一个月555

挟恩图报 第十五章 杖责

是Glowing:

杨梦章一瞬不瞬望了司徒幼青一会儿,走上前微笑道:“司徒贤弟,这便随我走吧。”


司徒幼青虚岁才十七,这两日一直以为杨梦章年纪看着比自己小,此前才随着郭修唤他“杨师弟”,这下被顶了回来,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一眼走远的郭修,默然跟上杨梦章。


杨梦章把张小福交到司徒幼青手里,晃晃悠悠往山间走,看着脚步不快,但他身高腿长,司徒幼青便像昨日上山时那样,牵着张小福,颇为吃力地跟在后面。


武当山上风景秀丽,两人正处在天柱峰半山腰上,杨梦章一边走一边介绍风光景致,司徒幼青光是赶上他就费了大半气力,哪有心思听他讲什么。


杨梦章嘴上随口胡吹,偷偷拿眼去瞥司徒幼青,只见他只不住抹汗,生怕手中幼童在山径上被扯跌跤,只能勉强抱着张小福,杨梦章心里嘀咕,这人看起来毫不出奇,看着娇怯怯,实际上也娇怯怯,比唐鸥可差远了。


杨梦章又打量他两眼,心中又暗暗道:色相倒是上佳。又想到自己师哥与这人讲话时换了个模样似的,大半夜还冷不冷靠过来什么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杨梦章越想心里越是打鼓,当下心生一计,脚下带着路,就往一处走去。


司徒幼青只觉这路越走越宽,似乎已不是寻径探幽的所在,往前几步,更是出现了青石板铺得整齐的道路,顺着往前走,又见时不时三五成群的武当弟子往前疾走。


杨梦章望着往一个方向奔的人流,面色不豫,但还是一语不发,整理一下表情,若无其事地放缓脚步,示意司徒幼青跟上。


司徒幼青抱着张小福茫茫然跟着他顺着人潮走,不一会就走到一座大殿跟前。


殿前聚了数十人,均探头探脑往大殿里张望。


司徒幼青不明所以,张小福开始往上爬,司徒幼青把他举高,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高出众人一截。


张小福啊了一声,扯扯司徒幼青衣服,道:“是那个打架很厉害的哥哥。”


司徒幼青一惊,不顾脸面往前挤去,果然郭修正跪在祖师张真人画像前,躬身听训。


一位年纪颇大的道士站在郭修身前念诵门规,两个十来岁的小道僮一个执棍,一个执鞭,侍立左右。


道士念完最后一条:“……十戒凶豪任性,自傲自满。”便伸手示意,道僮双手捧上木棍,道士接过,向郭修道:“堂下所跪武当座下第十五代弟子郭修,领十棍。”


郭修恭敬向祖师像磕了三个头,挺直腰道:“弟子知罪,恭请师门责罚。”


这下人群嗡地一声,纷纷鼓噪起来:“原来是真的……”“这是郭师兄第一次吧?”“十棍子也太多了吧……”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随着人声一同响起来的,还有木棍砸到背上的闷响。


郭修一直挺着腰,迎接打过来的棍子,似乎想让他对疼痛有个反应时间似的,棍与棍之间,都留下一小会儿停顿。


司徒幼青都没来得及惊叫出声,肩上的张小福就猛然哇地哭了出来。


顿时周围十几双眼睛从殿内移开,盯在司徒幼青和他肩上孩童身上。


殿内的郭修似是听到了,耳朵动了动,却没有回头。


司徒幼青手忙脚乱把张小福放下来,搂住问:“怎么了?”


小福大哭道:“哥哥痛。”


原来虽然只和郭修相处两日不到,郭修时时抱着他替他换脏衣服,又甚是和气,张小福自从来到这个陌生地方,已经对郭修心生亲近,这下看到他挨打,自然大哭不已。


司徒幼青忙把小福抱开,隔开周围好奇的目光,道:“不怕,这是做戏呢。”哄个不住。


杨梦章环视一周,抱着臂在一旁冷冷道:“各位师兄今日是来看我们一家大小热闹来了?”


众人连忙收回目光,纷纷道:“岂敢岂敢。”散去了大半。


待郭修挨完十棍,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三五个人仍等在门口。


郭修深吸一口气,头几棍子还能感觉得到疼痛,之后只觉背后皮肉突突跳动,他只得运功护住心肺,现下棍子停了,迟到的痛感排山倒海而来,让他只想倒地不起。


心知现下松这一口气,必然会致内伤,郭修运了会儿功,精神好些了,才伏地道:“有劳师伯。”


施刑的道人唔了一声,道:“你去吧。”


郭修手掌撑住地面,慢慢站了起来。随着动作,棉布衣衫刮擦他受伤后背,又增疼痛。


司徒幼青放下手中张小福,上前欲扶。郭修满头冷汗,对着他摇了摇头。


司徒幼青愣了愣,只好退开半步。


一恍神的功夫,剩下的几人拥上前去,司徒幼青认出为首的正是早饭时与郭修攀谈的道人。


郭修出了殿,马上被两人搀扶着,那道人送上一只白玉小瓶道:“虽然不是什么疗伤圣药,但我几个顽劣师弟倒是常常说道好用。”


郭修白着脸道:“多谢师虚师兄。几位师兄有劳了。”


在众人搀扶下,郭修勉力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司徒幼青站在原地正怔怔地看着他。


郭修不明所以,只是摇头示意他无须跟来。


司徒幼青看见郭修与几位师兄弟渐渐走远,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牵着小福的杨梦章只是一脸戏谑,却没有跟去的意思,终于咬咬牙,独自远远地缀在郭修们后面。


司徒幼青跟着他们越走越偏,到后来山石草丛中只余一条细细的野路,走在上面几次都差点绊倒。好在几位同辈念着郭修身上新伤,走得不快,司徒幼青也能将将跟上。


前面几人走到一条小溪处,忽地将郭修放下,郭修一个人跨过那条半丈宽的水流,回过身向师虚等人行礼致谢,几人隔着小溪说了几句话,郭修才慢慢转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师虚一行回转过来,司徒幼青慌忙往树后躲去,谁知师虚领着诸人,直直向着他藏身处而来。


司徒幼青只好从树后出来施礼道:“几位师兄好。”


师虚微笑着招呼道:“这位司徒贤弟也好。”望一眼郭修方向,“那边是思过禁地,本派弟子如非接受惩罚,是不得跨越界线的。郭师弟人品武功一向居同侪佼佼之位,今日这责罚委实是清阳师叔爱之深责之切,我倒担心郭师兄一时适应不得,第一次受这棍伤,还是有人帮着上药的好。”


司徒幼青啊地一声,心知这位师兄是指点他虽然武当派门人不得越界,但他本不是武当中人,自然是可以过去的,点头道:“多谢师兄。”


师虚笑一笑,领着几人拂袖走了。


司徒幼青等这几人转过山去,便跨过小溪,向着郭修去的方向追去。


后山有几处天然山洞,被人工挖深后,就作为犯错弟子思过的地方。


司徒幼青脚步不比学武之人轻灵,一路上窸窸窣窣踩着落叶断枝,郭修早就听到了,现在司徒幼青又走近许多,他只好从一处山洞中奔出,站在洞口道:“三弟。”


司徒幼青奔上前去,焦急道:“大哥。伤得怎么样了?”


郭修上身衣服已经脱了一半,露出一边结实的胳膊肩背。司徒幼青扶着他走进山洞,坐在石床上,小心翼翼帮他解开另一半。


郭修整个背都肿了起来,司徒幼青心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忍了半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会儿转,终于掉了下来。


郭修听到司徒幼青吸鼻子的声音,转头道:“都是些皮肉伤,三弟不用担心。”


郭修拿起放在一旁的伤药,道:“这是师虚师兄给我带的。”


司徒幼青忍泪道:“师虚师兄人很好。他叫我来看顾你。”


一边手下抹药,一边把他偷偷跟着几人,被师虚发现,却出言指点他的事说了。


郭修本还担心司徒幼青跟着他来,被本辈大师兄发现了会有什么不便,这下彻底松了口气。


司徒幼青上好药,又问:“大哥,你要在这思过到什么时候?”


郭修心念一转,还是不便把牵涉到师父另一桩嘱托的事告诉他,只说:“师父说行了那便行了。”


司徒幼青犹豫几瞬,终于问出口:“我去向令师求求情可好?”


郭修仍背对着他,道:“你一个外人,不好叫师父为难。”


想不到司徒幼青忽地站起,大声道:“外人外人,在大哥面前我也是外人吗?我……”


又哽住,心想自己这脾气发得好没道理。他在武当派本来就是外人外客,跟郭修结拜也只是让自己这片飘萍暂时有了借力之处。所以师虚等人能大方说出帮忙求情云云,也能在郭修受伤后上前扶住他,自己却只能思前想后,犹豫踟蹰。


郭修转过身来,呆呆看着司徒幼青,道:“大哥说错话了,三弟自然不是外人。大哥嘴笨,对不住你。”


司徒幼青举袖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外人也没什么……如果我不是外人,现在也不能伺候大哥搽药。”


郭修握住他手,道:“你我兄弟一体,哪有外不外人的说法。我师父很喜欢你,如果你去求情,师父必然会允了,但大哥是觉得真的做错事,就该好好反省。”


司徒幼青把手抽开道:“三弟晓得。手上沾了药,脏。”


郭修摇摇头,将他手抓回来,只觉司徒幼青的手细白滑腻,情不自禁握到唇边,亲了一亲。


司徒幼青面上一红,这次没有将手抽出来,由郭修握着,坐到了郭修身旁。


司徒幼青打量了一下山洞中的陈设,两人坐着的正是唯一一处能供歇息的石床,地面崎岖不平不说,石桌石凳更是没有,开口问道:“夜里盖什么?”


司徒幼青吃惊地看着郭修指了指角落里一堆稻草。


郭修道:“连夜运转内力,也不会冷。”


司徒幼青看了看天色,将近午时,又问道:“饮食怎么办呢?”


郭修道:“过片刻会有人送来,渴了便去那条小溪处。”


司徒幼青叹了口气,道:“那我便在这处陪着大哥。”


郭修摇头道:“不妥,三弟你在此处,我只觉平安喜乐,哪算得什么思过?”


司徒幼青听了,不禁心中甜丝丝的。


两人正说话间,一名脚步蹒跚的老者提着一个食盒,放在洞口。


郭修忙抢上前,对老者道:“有劳。”


老者充耳不闻,掉头就走。


郭修捧过食盒,司徒幼青揭开一看,无非是几个馒头咸菜之类。


司徒幼青蹙着眉道:“这馒头又冷又硬,如何能入口?”


郭修道:“行走江湖,风餐露宿,有几个干净白面馒头吃,已经算不错了。”


接着劝道:“三弟,你回去自己用饭吧,饭堂的饭菜比这好得多。”


司徒幼青犹犹豫豫站起来,但心知在这待着,郭修搞不好还会把馒头分他一半,自己就吃不饱了。


司徒幼青道:“那我晚上再来给大哥上药。”


郭修只是摇头不允:“天黑路滑,三弟不用将我放在心上。”


司徒幼青挨近他,轻声道:“大哥说什么傻话。大哥是我心尖上的人……怎么会不放在心上。”


郭修面色发红,这下也说不出让他不用来了。


司徒幼青说完以后,自己脸上发起烧来,干脆一甩袖走了,也省得让人害臊。


等他原路走回饭堂,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师虚一行人坐在门口,见他进来,招了招手。


司徒幼青走过去行了礼,诚恳道:“多谢师虚师兄。”


师虚摆手道:“举手之劳。”


司徒幼青盛了饭菜在师虚等人身旁坐下,武当派中弟子大半是道士,忌五腥香料,饮食冲淡平和,虽然菜色简单,司徒幼青吃着倒甚为顺口。


司徒幼青此前跟着郭修一路行来,吃饭速度已经比过去要快上许多,吃完放下手中碗筷,看师虚等坐在一旁闲聊,便也默默听着。


师虚看他几眼,笑着问:“你可觉得周围同侪对郭师弟态度有些怪异?”


司徒幼青道:“许是有些异样。但我总怕会错了意,郭大哥也不甚在意的样子,我便不好问了。请师虚师兄释疑。”


师虚道:“你郭大哥三岁上山,五岁开蒙拜师,不知跟谁像,性子极是刻苦。清阳师叔那时年纪还轻些,总想着跟其余师兄弟比试教徒弟的本事,难免有些严厉了。师徒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郭师弟又是个有天赋的,日夜不休,已是我们这辈里功夫最精进的。及冠后下山游历,又总行侠仗义声名远播,结交的俱是武林中的豪杰,给武当面上很添光彩。”


司徒幼青心中疑惑,心道郭大哥极能干他是知道的,但同辈们这态度莫不是由羡生妒?


师虚看他颜色,知他心中想岔,忙笑道:“郭师弟整日挂在嘴边便是武学道义,大半师叔师伯都没他这么择善固执,师兄弟们见了他,听他说话便要头痛,一个个跑得来都来不及。再加上郭师弟性子好,肯耐心,有些犯懒的师叔伯们便常常请了他去指点弟子,年纪相当或是再小点的师弟们,见了他比见了自家师父还要懂规矩。”


司徒幼青不禁微笑,道:“郭大哥本事一向很好。”


师虚摇头道:“今日郭师弟受责,几位不懂事的师弟们跑去看,倒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平日见得少了罢了。你替我们向郭师弟赔个不是。”


司徒幼青忙道:“师虚师兄哪的话。”

用过饭,司徒幼青回到清阳道长座下,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后山,远远看见张小福蹲在杨梦章房门口,手里搓着几团泥巴,早上刚换好的干净衣裳,已经滚得一身尘土,脸上花猫一般糊了几道印子。


Oranker:

是 @yoyo靡音 太太的瑞金文《失控》第二部分的一点点长条...谢谢太太超好吃的粮和授权!因为觉得太可爱了就很想画试试,但就结果来看实在是很烂(请原谅我(。)


为了长条的效果擅自加了一点点词...还有分镜也改动了点儿...希望看起来不是辣么糟糕


原文戳这里请务必先看看原文!!比条漫好看!!!!!


转载自:++倒轉愛心++

痛苦绿:

这七天患上神谷癌 我的天 齐木真的敲可爱啊 爱上了

Technicolor_phase:

这是我希望的结局

【贺红】如此而已(请系好安全带系列)

歪皮斯酱:

皮师傅第一次开车,请大家系好安全带,如若翻车本司机概不负责【喂

 

这大概是一个毛毛不得不用身体偿还贺天但彼此都有好感却死不承认的庸俗故事

 

--------------------


 


莫关山刚走出家门口,头顶就落下了雨点。他皱眉抬头看了眼天空,却发现好像就自己脑袋瓜顶上的那朵乌云尤其的黑。


 


“妈圌的……”


 


没错,此时莫关山的心情就和这天气一样,昏暗阴沉。


 


突然裤兜里手机一震。莫关山掏出来看了眼短信,却气得恨不得把手机摔地上砸成两半。


 


“来的时候麻烦买盒套子,家里没有了~”


 


发信息的男人名叫贺天,他俩的关系在莫关山这看来就算是炮圌友。


 


但贺天可不这么认为。


 


“你欠我这么多钱,我也需要找个人做圌爱。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妈圌的,合着在你这儿咱俩顶多算个买卖关系。


 


莫关山也懒得计较这些。一来他确实向贺天借了一大笔钱,二来这笔钱他也一时半会还不上。不过好在贺天并不着急要,但却提出了一个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的条件。


 


“我想要了你就过来陪我睡,等我觉得够了你也不用还我钱了,如何?”


 


莫关山的第一反应是去你圌妈圌的,不过很快他就同意了贺天的提议。


 


毕竟他俩上高中时就睡过一次。


 


莫关山并不承认自己喜欢男人,况且他觉得只是做圌爱的程度并不能够上升到喜欢。但人的身体反应往往最为诚实,只要莫关山踏进了贺天的家门,他的理智就会被完全瓦解。


 


莫关山不得不承认,和贺天做圌爱的感觉的确非常棒。所以莫关山也非常痛恨这么没出息的自己。


 


就好比现在,他又被贺天脱圌光了上衣按倒在了床上。


 


“来的时候怎么不打把伞?”贺天轻声说着,接着用手揉了揉莫关山的头发,“都浇湿了。”


 


莫关山推开了贺天的手,语气有点不耐烦:“别那么多废话,要做就快点。”


 


贺天盯了莫关山两秒,随即一笑,说到:“好。不过你还是先来帮我。”


 


莫关山知道贺天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在前几次,贺天疯狂喜欢上了让莫关山用嘴把他裤子拉链叼开的行为。


 


这他圌妈是从哪个片子里学来的?


 


莫关山咬了咬牙直起身,贺天见状顺势跪在了床上,手却不自觉的伸进了莫关山后脑的发丛中。


 


莫关山皱眉闭上眼,却张开嘴向贺天靠了过去。接着他伸出舌头,凭着感觉找到了贺天裤子拉链的位置,又用舌头把拉链卷进嘴里,接着用牙齿轻轻圌咬住。


 


贺天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莫关山左右晃着脑袋,眉头紧锁,就这样拉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贺天不由得手用力,把莫关山的脑袋贴近了自己的下圌体,轻圌喘着气道:“含圌着……”


 


为避免被河蟹剩下的全文请戳连接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17190071330032


 


开车真的好累,我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 _(:3」∠)_


 


这趟车大家坐的还满意吗!!!不满意也没办法,因为你打不着我啊哈哈哈哈【喂


 

挟恩图报 1-5章

是Glowing:

第一章 救人 

郭修拔足越过一道矮墙,在墙边一棵歪脖柳上轻轻一点,跃上披了一层银霜的青瓦,疾步跑了起来。他咬咬牙,四周环顾了一下,长安城四四方方,他正踏足在横六纵五的点上,郭修目力极好,今晚月光又甚是明亮,看见同样身穿夜行衣黑布覆面的追踪者落在一条街外,不出几个起落,堪堪要追上。 

还有一会儿就能到了,郭修咬咬牙,以他的轻功,本可以在半柱香之前把尾巴甩掉——若不是身上背了个人的话。 

背上的少年无知无觉,仿佛安然睡了过去,然而仔细一看之下,发现少年肌肤极白,却不是因为月光映照,而是血色褪尽,脸色如纸。 

郭修提上一口真气,并不落地,接连越过两座相距两丈的院落屋顶,手上微微分神,少年几乎要从他肩上滑落。 

郭修跳下来,落在一道角门前,角门左右各挂一盏灯笼,奇怪的是,灯笼空有骨架却不糊纸,笼中跳动着青色的火苗。郭修将少年往肩上提了提,抬手扣响悬在屋檐下的的玉板。角门无声地开了,他闪身进门,合上门扉,撤下面罩,立在门内屏息听了一会儿。 

“不用听,人不敢追进来。”郭修身后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郭修并不搭理他,背着少年进了厢房,将他放在床榻上,才回身喊道:“唐鸥!!” 

唐鸥慢吞吞地摇着轮椅进来:“这就是你师父要你救的人?长得倒是不错。” 

郭修从立橱中取出一套银针,放到唐鸥膝上。唐鸥一手搭着少年的脉,一手将少年外衣,拉扯开,顺着膻中、中脘、神阙、气海四穴摸索着摁了摁,躺在床上的少年并未醒转,却闭目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额上渗出汗珠。 

“中毒了。”唐鸥嘿然道,“所幸遇我唐门……” 

唐鸥随口报了几味药名:“到耳房叫药伯取来。” 

郭修去了,半刻钟功夫,捧着药进来的时候,看到唐鸥将少年衣衫都解尽了,留一条薄被搭着下`身,正将银针扎进足上太冲穴,两人一躺一坐,一晕一醒,均已面上渗汗。 

片刻后唐鸥呼出一口气,将针除了,把药包接过分拣起来:“行了,我去叫药伯煎药,你帮他把身上汗水擦干了,再端药喂他喝下去。” 

郭修看了眼少年白玉似的纤瘦身体,不自在地问道:“为什么要我帮他擦?” 

“难不成要我一个断腿的做这下人的活?”唐鸥不耐烦摆摆手,“我困了,无事不要在巳时之前叫我。” 

每每唐鸥拿出他不良于行来说事,郭修总是很没办法,正想帮少年草草擦了完事,唐鸥却在将出门前补充了一句:“他排出来的汗水里有毒素,你可要擦仔细了。” 

郭修无奈,只得拿了布巾将少年身上草草擦干,又打了盆清水,把布巾淘洗清爽,用湿布将少年正面拭了一遍,然后抬手帮他翻了个身,抹拭了两下,却有点犹豫了:少年身体白似象牙,墨黑的长发之前压在身下被汗水浸湿了一点,一缕缕铺散在背脊上,一白一黑衬得郭修目眩神驰,光看背影绝想不到这是个将行冠礼的男子。而一粒圆圆的黑痣长在少年右肩胛骨最下端,像是美玉上的瑕疵。郭修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忙收回来暗骂自己魔怔了。于是郭修干脆扭头不看,勉强一寸寸擦净少年身体,偏偏看不见的时候,更觉得手掌下的身体隔着布巾,腰细臀翘,触感滑腻。 

终于清理完毕,又从橱中拿出干净的被单换上,给少年穿了中衣,又用被子裹好推到里床,郭修面红耳赤,长出一口气,却见药伯端着一碗药跨进来。 

药伯将药碗放到桌上,又从怀中掏出一只银器,对着郭修微微一躬身:“劳烦郭少侠给这位小少爷喂药,老朽上了年纪,夜里睡不够时辰,白日可是要头疼的。” 

郭修无语,目送老头腰背挺直健步如飞地走出去,心中腹诽这主仆二人定是心中恼恨自己带着麻烦来寻他们。 

叹口气,郭修拿起那只银器,仔细看了眼,一只细长的中空导管上粗下细,最粗的一头也不过成人拇指,连着一个漏斗;而细的那头向前伸出一个扁扁的鸭嘴型,一条银龙盘在银管上,偏偏眼睛用赤金点了,在不甚亮的烛火下也熠熠发着光。郭修在唐鸥家见过无数精美器物,而他一向不将这些繁琐多于实用的昂贵东西放在心上,倒也不觉奇怪,只将少年扶起来靠在床柱上,一只手按在他唇上令他微微张开嘴,一只手握住银器将细的一端卡进齿间,昏迷中的人牙关紧紧咬住导管,郭修小心翼翼扶住了,端着药碗从漏斗灌下去,仍有一丝药汤顺着少年苍白的唇角流下来,郭修见少年年纪和自己顽劣师弟相若,本是无忧无虑大好年华,却一夜之间逢遭大变,几近身死,不免有些心软,于是细细帮他擦了,才扶着他睡下。 

郭修自己跑到天井处打了井水,夜间无人,唐鸥宅中又俱是男子,毫不顾忌地除下`身上衣物,只剩下`身亵裤,一桶水当头而下淋去奔波一晚后身上的汗水。月色明亮高悬中天,将青年人精壮结实的身材照得通透,微黑的肌肤上滚动着细密的水珠,每一颗都装着一枚小小的月亮。 

郭修站在原地缓缓吐纳,将内力运行一个小周天,又一个大周天,身体发热,一盏茶的功夫,竟将身上的水珠都蒸干了。郭修自觉内心澄净,体内舒畅,自回到厢房去睡觉。 

等郭修躺到床上他才想起来床上还有一人,不禁有些发愁,身旁的少年救是救回来了,却既不知他姓甚名谁,又不知何人要杀他全家,更不知以后的去路,愁着愁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约莫睡了半个时辰,郭修却被一阵异动惊醒。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反应迅速,他一下就察觉正是身边的少年在发抖,齿间发出敲击的咯咯声,脸色青紫,竟是发起冷来。 

郭修一下慌了神,鞋都来不及穿,跳下床几个纵跃来到唐鸥房前敲门,敲了几下听到一声脆响,大抵是茶杯花瓶之类物事砸在门前。郭修知唐鸥脾气古怪这时定然不会起床了,又去敲药伯的门,药伯却跟睡死了似的一声不吭。 

郭修只好回转过来,上了床,盘膝坐好,将还在发抖的少年放在膝上搂在怀中,又盖上被子。少年身材细瘦,堪堪坐在郭修身前,头后仰靠在郭修肩膀上,郭修小腿触到他冰凉的脚掌,闭目深深呼吸,开始运转内力,少年被他微微发烫的体温熨烫着,似乎好些了,抖得没那么厉害。郭修见到有效,略略安心,周身内力流转,渐渐的,少年安稳下来。 

郭修搂着他,一整夜半梦半醒地,用体温暖着少年,梦里模模糊糊觉得自己抱了个极为柔软的事物,忍不住收紧手臂。 

等到天边微亮,郭修醒转来,发现两人侧身搂在一起,被子缠缠裹裹,从少年身前又绕到两人中间夹住,一团纠结。然而仔细看少年脸色,却好一些了,虽然呼吸微弱却悠长,脸上不再一团死气,睡得甚是安稳。 

郭修松开他起身,却发现自己下`身一片粘腻,拉开一看果然亵裤上粘着白浊。他一阵惊慌:这毛病自他十二岁找上门,每月都要犯两三次,今天却是这月的第四次了,难道此病发作会渐渐频繁?他第一次遇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尿床,偷偷浣洗了衣裤,然而第二第三次之后,忍不住找师父师弟商量,没想到师父哈哈大笑,师弟表情古怪,骂了他一句有病,他便惶惶不可终日,以为自己得了重病。但这毛病似乎就只给他添了洗衣的麻烦,别的倒无大害。直至下山遇到唐鸥与之交好,他求唐鸥给他把脉,唐鸥却说他身壮如牛,不出意外寿至九十,他极怕唐鸥嘲笑他山里人没见识,毕竟不是至亲,也不敢跟唐鸥说他隐`私的怪毛病,一拖就拖到了今日。 

郭修愁眉苦脸地洗了衣服晾好,绕去厨房查看吃食。药伯已经煮好了一锅稠稠的绿豆粥,两人心照不宣只字不提郭修半夜敲门的事。 

郭修喝了两碗,又就着咸菜吃完了两个馒头,添了碗粥端回厢房,惊喜地发现少年已经醒了,抱膝坐在床上,听到他进门将头慢慢转过来。郭修将粥放在桌上,向他抱拳道:“在下郭修,字正之,奉家师之命特来寻你,逝者已矣,还望节哀。” 

少年脸色苍白,声音微微颤抖:“我……小弟司徒幼青,无字。谢恩公救小弟性命。” 

郭修看着他的脸,渐渐觉得不对,却说不上不对在哪。 

司徒幼青顿了顿,哑声说道:“恩公,我……眼睛好像有点看不大清。” 

他竟然盲了。 




第二章 疑窦 




郭修急急忙忙去唤唐鸥,却分明未到巳时,怎么叫也不肯起,药伯也不见踪影,想是趁着开市去西市采买,郭修只得无头苍蝇般和昨晚一样回到厢房。 




司徒幼青独自拥被坐在床上,表情茫然,脸色苍白,裹在郭修的衣服里更显得瘦骨伶仃,郭修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他无比可怜,上前握住他手,内心又酸又软,尽量柔声道:“我们现在在长安城内宜阳坊,唐鸥唐公子家,这处是当朝小王爷赐给他的宅子,无人敢寻来。他是……使毒的行家,就是人惫懒了些,等他起床,就来给你望病。” 




郭修人笨嘴拙,不知如何安慰,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治好,只好端来绿豆粥一勺勺喂他吃下。司徒幼青经历了一整晚的波折,现在又盲了双眼,心中既忧且怖,吃了半碗就吃不下去了。 




郭修放下碗叹口气,两人对坐无言了一会儿,司徒幼青颤声问:“多谢恩公救命、哺饭之恩,不知恩公何方人士?” 




郭修答道:“襄阳人士,师从武当。无需叫我恩公,家师收到令尊的求救信后特命我来相救,晚来一步实在……抱歉。” 




“郭少侠大恩大德,永铭于心……” 




郭修赶忙打断,说道:“你……贤弟和我师弟年岁相仿,如若不弃,便唤我一声大哥吧。”郭修一贯在山上散漫惯了,下山后只与唐鸥相熟,但唐鸥性子乖戾,和他说话也不大注重礼数,陡然见了司徒幼青这般文质彬彬干干净净气质仿若青竹一般的人物,说话也别扭起来。 




“郭大哥……”司徒幼青垂首道,“小弟家破人亡,身无长物,救命之恩,只得来日再报。” 


郭修忙道:“不必不必,挟恩图报,岂是侠士所为。贤弟可知是什……何人要伤你性命?” 




司徒幼青轻轻一颤:“愚弟不知。前一个月家父曾提及恐有危险,带着我去城郊农庄暂住避祸……” 




郭修想到,正是一个月前,司徒之父向自己师父传信求救,师父又发消息给正在外游历的他,等他加快脚程匆匆赶到,来回也花了有大半个月,昨晚赶到,正遇见农庄起火,富商打扮的家主已然嘴角带血倒在堂屋没了气息。等他寻到司徒幼青房中,火势还未扩大,正欲带着对方离去却遇到黑衣人追赶。 




郭修不禁扼腕:若是早半天…… 




司徒幼青眼色空茫,嘴唇微张,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迟钝如郭修却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哀戚之意,然而郭修偏偏只会反反复复说着节哀二字,想不出宽慰人的话语。 




忽然司徒幼青转头问了一句:“郭大哥方才说此宅隶属一位善使毒的唐姓公子?可是开县唐家?”司徒幼青似乎极有礼貌,即使看不见了,也要尽力与对方面对面说话。 




郭修有些惊讶,唐家早已百余年前从开县迁往锦城,江湖上也只称四川唐门,知道唐家发源地的也不多,更不用说司徒幼青看着就是普通富家子弟,也不会武,如何知晓江湖中事? 


但郭修只道:“现在是蜀中唐门了。” 




司徒幼青若有所思。 




郭修又与他东拉西扯,司徒幼青并不设防,郭修一下问出司徒家本居长安城内永安坊,家中本来经商为业,薄有积蓄,但当朝贱工轻商,商人子弟不得参加科举,他父亲便拿出大半积蓄,向朝廷捐了个员外,又布置了几处田产,收租补用,若不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体,司徒幼青本该参加今年的秋闱了。 




交谈未毕,郭修远远听到唐鸥房门开了,忙对司徒幼青道:“贤弟稍等,愚兄这就去请唐公子来。” 




郭修推着唐鸥往厢房走,唐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嘴里骂骂咧咧:“要不是看那小孩长得好看死了可惜,我才不会早饭都不吃,给他费神。” 




郭修一路上陪着不是,直将唐鸥推到了床前。 


唐鸥翻翻司徒幼青的眼皮,又把了把脉,断言道:“余毒未清,再吃几贴药就好了。” 




司徒幼青欠身道:“多谢唐公子救命之恩,司徒幼青愿结草衔环,只求报答万一恩情。” 




唐鸥挥挥手:“没多大事,你都报给你郭恩公就行了,欠我的他自会帮你还。”又转头问郭修:“你说他昨晚发寒症了?” 




郭修点头。 




“药下得重了,他有不足之症,身体调养到这样已然算是不错。”唐鸥又指示道,“这几天眼睛不要见太强的光,拿块黑布把眼睛遮着。我饿了。” 




郭修忙推着唐鸥去用早膳,又寻来布条,拿给司徒幼青蒙上眼。 




司徒幼青本就脸色白`皙,长发散在肩上,衬上黑布,更显得容姿秀美,郭修形容不出,只觉得司徒幼青白得耀眼。平日郭修所见,不是和他师父一样或邋遢或庄严的道人,便是像唐鸥、师弟一样或古怪或顽劣,令他对容貌的关注统统化作说不尽的伤脑筋,哪里见过这么安静文雅的温柔人物,一时间竟有些呆了。 




“小弟斗胆问句:郭大哥可知道家父如何与尊师相识?” 




郭修摇头,想起司徒幼青看不见,忙道:“愚兄不知。”又问司徒幼青:“你可嫌房中气闷?唐鸥家里种着很好的兰花,我带你去看看?” 




司徒幼青无奈道:“……郭大哥说笑了,眼下情形叫小弟怎么看?况且身上乏力,只怕走不大动。” 




郭修自知失言,暗骂自己蠢笨,所幸司徒幼青看着并不介意,匆忙补救道:“抱,抱歉,我是说带你去转转。唐鸥肯定有备用的轮椅,今天天气甚好,我带你去晒晒太阳。蒙着眼睛见不到光,身上暖暖也是好的。” 




司徒幼青本来就性子和软,根本不放在心上,当即却有些过意不去:“劳烦郭大哥了。” 




郭修见他答应了,心中暗自高兴,自去找唐鸥借轮椅,唐鸥闻言却骂道:“你真是无事也要找事做,我轮椅确实有个两三把,但上面尽是机括,你们谁不小心动了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郭修恳求道:“有机关暗器什么的,拆了就是,明年我跟师父要去天山一趟,给你找几朵雪莲好不好?” 




唐鸥气道:“我要雪莲做甚?你莫忘了我是使毒杀人的恶棍,不是什么仁心圣手的神医。” 


嘴上说着,却令郭修去库房寻来一架轮椅,指挥着他拆尽了暗器。 




郭修知道唐门暗器狠毒精巧,却不知一架轮椅上竟能安下百余件暗器,光是拆下的火弹就有二十枚,不禁又对唐门多一层敬畏,乍舌道:“唐鸥,我以后绝不会和你作对。” 




“你现在就是在和我作对!”唐鸥把拆下的银针用布包裹起,驱赶他快走。 




郭修不以为意,笑眯眯扛着轮椅去寻司徒幼青。司徒幼青已然披上了郭修放在床边的外衣,坐在床沿,听到响动,对着门口微微一笑。 




郭修不禁一怔,晃了晃神才上前将他扶上轮椅,推他出门去。 




正是暮春三月,莺飞草长,阳光暖暖洒在身上,司徒幼青恍然觉得昨日突然中毒呕血倒地,农庄中尽是下人仆妇的尖叫,便如一场噩梦,他本该就坐在轮椅上由身后这个没见过面的青年推着,听他介绍两人正缓缓经过菜圃、花园,又上了游廊向着假山而去。然而父亲确实是不在了。 




他心中黯然,自知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以未死之身还能闻到春日的青草香,听到耳边的雀鸟鸣。 




郭修的声音响在耳边:“冷吗?我们正经过柴房……咦药伯回来了?我们进去避避风,央他帮你熬药。” 




郭修推开柴房的门,推着司徒幼青进去,司徒幼青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酸腐味,郭修见到药伯用布巾捂住口鼻,便问道:“药伯你在熬什么?” 




药伯道:“淬毒。你俩出去,司徒公子大病未愈,可不是闹着玩的。” 




郭修却是小孩心性,有些好奇,又想令司徒幼青长长见识,向他抖抖江湖人的威风,忙伸手捂住司徒幼青口鼻,自己屏住呼吸:“药伯你看这样行吗。” 




药伯转头看他们一眼,不置可否,郭修知他这是准了,探身看了看火灶上的瓦罐,青黑的药水中沉浮着几枚乌黑的暗器,药伯身旁放着两大盆铁蒺藜,均是半满,一盆颜色乌沉,一盆反着暗蓝的光。 




这时司徒幼青抬起一只手,覆在郭修掩住他口鼻的手掌上。郭修感到手上冰凉滑腻,而手掌下司徒幼青的嘴唇柔软,若有若无的贴着他,不知怎的有些怦然,只听司徒幼青轻轻说道:“郭大哥,抬手的气力愚弟还是有的。” 




司徒幼青说话时嘴唇摩擦着郭修的掌心,郭修忽然面上微微发热,大感尴尬,慌忙抽手。 




司徒幼青自己掩着脸,郭修从还未熬煮过的暗器里随意拣出一枚,放在他空着的掌心:“小心不要割破手。” 




司徒幼青拿在手中掂了掂,轻轻摸了两下:“七铁二铜一银?” 




药伯转脸过来,眼中带着惊异的神色:“差不离了,铁要减半分,铜要加半分。” 




司徒幼青道:“病中无力,估计会有些谬误,还望担待。” 




郭修茫然,问道:“你们……” 




药伯打断他:“把墙角那个竹篓拿到厨房去。今天中午就吃这。” 




郭修耳力极佳,司徒幼青还不觉得有什么,他自己却毛骨悚然,竹篓里传来抓爬之声,想必是唐家养来炼毒的什么毒物。 




然而药伯也是他违逆不得,郭修点头哈腰求他再给司徒幼青熬一罐药,才带着竹篓和司徒幼青去往厨房。 




午饭的时候,果然有一碗蛇羹,蛇肉用猪油熬一会儿,又混着火腿、菌丝、木耳,炖得软烂勾了芡,倒是色香味俱全。药伯和郭修各自推着唐鸥和司徒幼青坐到桌边,药伯站在唐鸥身边布菜,而郭修明明坐着却比药伯更忙,往司徒幼青碗里添着各色菜肴,一边嘴里不住问:“你看这个蛇羹里的菜你吃吗?哦对不住愚兄嘴笨忘了你看不见……我帮你尝了味道很好,绝无腥味。再来点鱼肉炖豆腐?河豚极鲜就怕有毒,药伯行家里手自会处理十分干净,刺给你去了,你这么瘦可得多吃点肉……”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自己没吃上几口,司徒幼青的碗里倒叫他堆满了。 




司徒幼青手里抓着郭修塞给他的调羹,虽然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却觉得温暖:“郭大哥,无妨,我自己吃就好,等我吃完了菜,自会叫你再来给我添。” 




“哦贤弟说得是。”郭修望着司徒幼青唇边一点点淡淡笑意,心中似有猫爪子在挠,竟然就着一点豆腐鱼汤扒完了一碗饭。 




唐鸥看着郭修这没出息的模样,心中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叫药伯自己坐下吃饭,端过放在桌边的青绿色小碗,对郭修说道:“张嘴。” 




郭修茫然张开嘴,只见唐鸥从碗中取了一物,手指微微一动,一枚小拇指尖大小的乌黑珠子带着疾风直向他口中射去。郭修反应极快,上下齿一合将那暗器用力咬住,然而啪的一声,那东西竟然在他口中爆开,苦涩的汁液溅了他满嘴。 




郭修大惊失色:“呸呸呸!!唐鸥你给我喂了什么东西!?我不要帮你试毒试药!!!” 




唐鸥恨道:“新鲜的河豚眼珠子!一刻钟内必然毒发,药石罔顾!” 




郭修听到这句话,反而大松一口气,知道唐鸥又莫名动气了,只是想整他一下,但司徒幼青并不知情,神色惊慌,失声叫道:“唐公子……这可开不得玩笑!!” 




唐鸥只气郭修吐舌摆尾的样子招人厌烦,却不迁怒司徒幼青,回道:“无事,这是给你准备的蛇胆,先喂他吃一颗尝尝味道。” 




司徒幼青松一口气:“多谢唐公子。” 




司徒幼青饭量不大,吃了大半碗,便有些难以下咽,郭修接过他的碗,将剩饭扒到自己碗里,又给他添了碗鱼汤让他慢慢喝着,自将剩饭吃了。唐鸥难免有些侧目。 




食毕,唐鸥对郭修招招手:“你来,我有话和你说,劳药伯送司徒公子回房。” 




郭修跟着唐鸥走到书房,合上门,唐鸥开口:“你是怎么回事?脑子被驴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救命恩人!” 




郭修忙解释道:“我看他孤苦一人,又瞎了眼睛,忍不住就觉得他可怜,想对他好一点。” 




唐鸥哼了一声:“我看你是看他好看吧!你小心点,光是随手一掂能说出炼制铁蒺藜的比重,我觉得他没这么简单。” 




郭修正色道:“我觉得也是。”便将早晨司徒幼青提到开县唐家的事说了。 




唐鸥惊奇道:“这就有点奇怪了……” 




郭修补充:“不过我还是觉得他不是坏人。若真是什么恶人潜伏在你我身边,没必要这么快暴露。” 




唐鸥不耐烦挥手:“我只是不愿你叫人诓骗了,这次看到个好看的就神魂颠倒,下次遇到更好看的怎么办?身家性命都送上去?你趁早把他带给你师父问清楚来头。” 




郭修点头称是,知道异姓兄弟是在关心他,笑着去了。




第三章 探查 




回到房间,看见司徒幼青已经服药睡了,背脊冲外,一只手枕在脸下,想是十分困乏。郭修看了一会儿,觉得唐鸥其实没有说错,自己只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心生好感罢了。然而相由心生,郭修也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 




郭修轻轻坐上床,捏了个诀便开始吐息练功,等他睁开眼,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司徒幼青平躺在他身边,不知是睡是醒。郭修跃下床,响动惊了司徒幼青一下,司徒幼青坐起来,双手茫然地在床榻上摸索了一会儿。郭修心中又是一阵怜意,上前握住他手:“贤弟找什么?” 




司徒幼青仿佛松了口气,道:“郭大哥动作好轻巧,我竟没听见人声,还以为只自己一人在房中。” 




郭修道:“别看我身子粗笨,可是习武之人,动作比常人轻巧。” 




司徒幼青听到郭修又说了“看”这个字,暗自庆幸自己只是暂时失明,若是真的盲了,少不得会误会郭修反复出言讥刺于他。 




郭修又问:“我去拿点水来,贤弟可要喝?” 




只见他抿唇不语,将手从郭修掌中抽出,搭在了郭修袖子上,又张口欲言。 




郭修心中困惑,问道:“你要与我同去?” 




司徒幼青想了想,点了下头。 




于是郭修用轮椅推了他,走到院中花架下,还 


未到夏天,架上只零零碎碎爬了些葡萄藤蔓,叶子小而青翠,倒是可爱。 




郭修去厨房往灶火上热了井水,又偷偷翻了唐鸥待客的好茶出来,笨手笨脚沏了一壶,往院中端去。 




行到廊下,只见司徒幼青左右转动着轮椅,口中慌张轻呼道:“郭大哥?郭大哥?……郭修?”轮椅转着圈,撞上背后花架,砰地一声,花架摇晃,叶子一阵簌簌乱抖,司徒幼青停下来不敢再动了。 




郭修想到是自己脚步太轻,司徒幼青不知自己去而又还心中茫然,感到大为过意不去,忙出声喊道:“司徒贤弟,来尝尝这茶叶怎么样?” 




司徒幼青身子微微一颤,放松下来:“劳烦郭大哥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喝了一下午茶,郭修与他随口说些江湖趣事,美人侠客,恩怨情仇,他口才并不好,司徒幼青却听得甚是认真,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要追问:“所以,那少年竟是美人逃家女扮男装?那你朋友有没有娶她?” 




郭修摇头:“本朝民风开化,江湖人更是不在意男女大防,我朋友对她说将她当作金兰之交,却再生不出男女之情了。” 




司徒幼青又问:“那你们可知道美人对他有无感情?” 




郭修一呆:“这我不知,只是后来友人再邀她出游,她也是断断不肯的了,想必并无感情。” 




司徒幼青沉默了一会儿,微笑道:“……当真浪费了美人一片情意。” 




郭修却道:“不管美人无情有情,我朋友不爱她就是不爱,说明白了总比让她嫁一个不爱她的人要好。若是同她好了,转头又遇上了个真心的,岂非两厢对不住?” 




司徒幼青怔了怔:“你们到底见的事多,倒比我看得清楚。” 




太阳西斜,夜风渐起,郭修解下外衣搭在他身上,司徒幼青道了声谢,两人自去用饭。 




饭桌上郭修自然还是一个劲关照司徒幼青,惹得他不住道“多谢郭大哥”,郭修听着一声声“郭大哥”心中有些欢喜,更加殷勤了,连唐鸥坐在对面向他丢着眼刀,也不以为意。 




唐鸥放下碗筷,对他道:“我给你的小美人拣了副药,晚上来我房中拿。” 




郭修心中困惑:什么小美人?最近不曾识得什么需要求医问药的女子,拿什么药? 




正张口欲问,就看到唐鸥朝他使使眼色,往司徒幼青脸上转了一圈,郭修想了几瞬,才明白过来,不由脸上发红,掩在他黑皮下倒是看不大出,而他为何突然发臊,自己也是不清楚的。司徒幼青倒是没什么反应,安静地慢慢摸索调羹吃饭。 




饭后郭修跟进唐鸥房中,唐鸥嘲道:“茶好喝吗?” 




郭修搔搔后脑:“你的茶当然是好茶,可是我喝不出什么味儿。” 




唐鸥哼了一声:“牛嚼牡丹,再说有个美人在你跟前,只怕给你吃人参果也是囫囵吞了。” 




郭修急道:“不要总叫他美人美人,别人长得好看,却并不是女子。” 




唐鸥道:“男子也能当美人,其中说不得反而比女子更有乐趣。” 




郭修茫然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之前说的什么药?” 




唐鸥丢给他一个纸包:“特特给你小美人磨的药粉,晚上用一盆水溶了,放指甲盖儿的那么一点,给他洗洗眼睛。” 




郭修道谢,又嘱咐道:“千万别在他面前这么叫他。” 




唐鸥不耐道:“倒不见你对别人这么细致,快滚快滚招我眼烦。” 




郭修打了水,回房就看到司徒幼青伏在案上,发尾微湿,已换了一身合身衣物,蒙着眼手中握着一支笔不知在想什么,郭修轻轻咳嗽一声,司徒幼青转过脸来,唤道:“郭大哥?” 




郭修问道:“衣服哪来的?” 




司徒幼青答:“药伯拿来的,说是唐公子小几岁的时候穿过的。” 




郭修上下打量几眼,衣服是寻常青衫直裰,司徒幼青没系腰带,布料服帖在他身上,赞道:“很是合身。唐鸥着我给你洗眼睛,沐浴后就歇下吧。” 




司徒幼青道:“小弟已沐浴过了,药伯年纪大了,却能一人抱着浴桶扛进扛出,实在令人佩服。” 




郭修道:“药伯是唐家前辈,暗器、武功均是不弱。” 




说着帮司徒幼青拆下眼上黑布,司徒幼青眨了眨眼,又闭上,面颊上滚落两滴泪:“小弟似乎能看见一点光了,只是眼睛有些刺痛。” 




郭修慌忙道:“我忘了你眼睛见不得光,实在抱歉。”吹熄了房中烛火。 




郭修内力深沉,能在黑暗中视物,当即沾了水帮司徒幼青擦洗,干脆就不点灯,也不帮司徒幼青蒙眼。 




他生怕司徒幼青又找不到他在屋里磕了碰了,便告诉他:“我去外头泼水,练会功夫,你歇了吗?” 




司徒幼青面上似有犹豫之色,顿了顿,问他:“我能出去看……我是说,在旁边待着么?” 




郭修茫然道:“你可是嫌房中气闷?” 




司徒幼青摇摇头,沉默不语,郭修道:“倒不是不行,我抬你出来吧。” 




然而武当功夫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与天地同呼同吸,郭修打了几套拳脚,又练了会剑势,却是悄无声息。郭修自觉神清气爽灵台清明,喜滋滋转头看司徒幼青,却见他双手紧握成拳,浑身发抖,额上渗出冷汗,脸色极为难看,看着像要昏厥过去。 




郭修抢步上前喊道:“司徒幼青!你怎么样!!”又背上他,直冲唐鸥卧房,拍门疾呼。 




唐鸥刚发声请进,郭修就一脚踹进门来,将司徒幼青放在唐鸥床上,唤他来看。司徒幼青不住打抖,唐鸥伸手将他按住了,抽出银针在眉间刺了两下,渗出一滴鲜红的血来,朱砂般点在司徒幼青额上。 




见司徒幼青渐渐稳住,唐鸥对郭修说:“怕是惊着了,我今天日间见他还好,还道已经没事了。平时不要叫他一个人呆着。” 




郭修又是心酸又是懊恼,抱着平静下来的司徒幼青回房,觉得他比昨晚背在身上时还要轻。自己以为将司徒幼青照顾得很得宜了,连唐鸥都嘲他太过啰嗦,没想到却还是看顾不好,师父平日总叫他细心一点,他经常不以为然,果然落到细处,就显出他的不足。 




郭修替司徒幼青解开外衣,又仔细铺床叠被,和衣卧在他身旁,一手握住司徒幼青的,到了半夜,司徒幼青果然又发起寒症,郭修便立时醒了,将他搂在怀中运功温暖他。 




第二天司徒幼青醒转来,口中不住赔不是,郭修忙拦了,照旧给他眼上蒙着黑布,推着他在宅子四处去转,两人在屋后苗圃碰到看着药伯松土浇水的唐鸥,司徒幼青又是一阵谢。 




唐鸥撇撇嘴,意有所指:“无需谢我,要谢就谢你爹娘给你生了张好脸。” 




司徒幼青不明所以,还是躬身谢道:“唐公子说笑了。” 




药伯从身边一个瓦罐掏出几条鲜红的蚯蚓,往土里一丢,拍拍手问道:“老奴下午要给几件小玩意上油打磨,枯燥得很,司徒公子可愿和老奴做个伴说话解解闷?” 




司徒幼青忙应下了,还待再说几句,郭修却见那瓦罐里的蚯蚓条条粗肥长大,颜色血红纠缠成一团团不住蠕动,知道不是什么寻常虫子,不禁毛骨悚然,忙推着司徒幼青走了。 




午歇过后,郭修将司徒幼青带到药伯处,自己在他耳旁交代:“师父着我在长安城内办点事,我出去一趟,晚饭前就回来。” 




司徒幼青点头,心中感激,只道药伯与郭修和他轮流作伴,使他不独自一人想起前夜可怖情形。 




郭修换上粗布衣裳,草草卷了衣袖裤脚,小心出了门,混在下市归家的农户间往南走,一路出了安化门。一出城门他就急奔起来,往司徒家灭门的农庄去。 




农庄已成废墟,那夜附近的农户看见火起,一边救火一边报了官,一片大火几乎将庄子烧了个干净,烧焦的尸体也被官府抬走。 




郭修绕过官府封条,走进被燎得焦黑的堂屋,在司徒老爷趴下的地方蹲下`身仔细查看,四处敲击,忽然发现一只椅子竟然在火中未倒,郭修试了一下,抬不起来。他握住椅子腿,左右转了转,耳中听到细微的咔嗒一声,地面震动了一下。 




郭修站起来,并未发现四周有什么暗门密道打开,他驻足想了一会儿,往当晚发现司徒幼青的房间走去。 




这间屋子似乎造得并不结实,那晚救起司徒幼青的时候,火势还未蔓延到这,现在看来这屋子却被烧垮成一堆碎石瓦砾,一根看似是大梁的细柱已被烧得焦脆不成形状。郭修绕着这块地走了两圈,又踩上去四处踏了踏,走到理应放床铺的位置,忽然脚下一松,被他踩空了一块。 




郭修差点半个人陷落进去,反应极快伸手在大梁上一撑,跃在一旁,心中已经了然。 




司徒老爷不可能带着亲眷避到没有后路的农庄,但密道或是地下室却藏在了爱子的房中,只是毒发突然,等司徒老爷找到机关,已然来不及了,司徒幼青也已晕了过去。房屋造得松散,只怕也是为了如遭不测,砖瓦能垮下来掩住入口,躲避搜查。 




只是有一事不明,机括为何装在堂屋,而不是房中? 




郭修费了大力也没扒开废墟砖瓦,倒把手掌割破几道口子,索性放弃了。他又四下转了转,毫无头绪,蹲在地上思索了一会儿,他衣着邋遢,身上沾了黑灰,面容愁苦,活像个庄稼汉忧愁明年的收成。 




等郭修趁着微黑的夜色溜回唐家,正撞见守在墙下等他的唐鸥。唐鸥见他这样子,吓了一跳:“弄成这腌臜样子,少在我家里走来走去,快去洗了开饭。” 




郭修浑不在意,嘿嘿一笑,自取了热水,扛着浴桶进房沐浴,唐鸥在门外等他。 




郭修隔着墙问道:“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唐鸥小声答:“有些古怪,但好像也没什么大事。药伯每拿出一样玩意,他都能掂出轻重,说出成分。药伯问他怎么来的这身本事,他说小时候家里阁楼有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类大小金块银块,还有各样金属搀在一起炼化的东西,都刻了重量、构成,他小时候不想背书,就常常爬上去躲避夫子,久而久之就极熟了。” 




郭修惊奇道:“果然有些古怪。” 




两人说话声音都不大,可以称得上慢声细语,但二人均是年轻一辈中练功颇勤勉的,走的路子也都正统,内力深厚,耳聪目明,不愁声音小了对方听不见。 




“那开县唐家怎么说?” 




“他说他也忘了,只有个模糊印象,大约是从什么地方府志上看来的。” 




“唔,倒是也没什么破绽。” 




第四章 手帕 




清洗后,郭修换上衣裳出来,推着唐鸥一起去用膳。唐鸥一路骂他身上一股子烟熏味,又逼他答应再用皂豆擦洗一番,并把浴桶清理干净,这才作罢。 




司徒幼青正坐在席间等候,与药伯闲话,听见他们的声音,微笑了一下转过脸来。 




郭修立时又忘了唐鸥的鄙薄,迎上去给他端茶布菜,又问他今天下午怎么消遣,司徒幼青道:“陪药伯打理了唐家的暗器,虽看不见,但轻便灵巧想是极厉害的。药伯又与我讲花圃里种了些什么,我今日才知道有的药能当毒使,而有的毒却能当药。是毒是药,医人伤人,都全凭使用者的心罢了。” 




郭修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有的人武功学来强身健体锄强扶弱,而有的却为非作歹仗势欺人。不在于武功的好坏,只在于有没有侠义之心。” 




司徒幼青称是:“暗器刀剑也是一样。” 




两人边聊边吃,司徒幼青胃口比昨日好了不少,郭修更是欢喜地给他添菜,二人不由将唐鸥当作了空气。 




唐鸥看着郭修一副恨不得把东西嚼碎了给人家喂下去的表情,知道劝也白劝,司徒幼青也实在没有太多可疑之处,郭修对上他足以自保,便由他去了。 




过了几日,司徒幼青渐渐恢复力气,晚上也不发寒症了,每日能弃了轮椅,扶着郭修的手出房门散步,郭修握着他的手腕,觉得虽然依旧细弱了些,但比初到时圆润几分,暗自得意。 


这日夜晚,郭修照例灭了烛火解下布巾替他清洗,司徒幼青按住了郭修的手,表示:“郭大哥,我似乎能看见一点了,我自己来吧。” 




郭修执意要帮忙,道:“黑灯瞎火你能看见什么?你可看得见我长什么样?不用见外,我都替你做了这么多天,不差这最后几回。” 




司徒幼青叹息道:“郭大哥救我性命在先,后又替我寻医问药,打理饮食起居,无微不至。小弟心中感动,不知作何报答。” 




郭修忙道:“无妨无妨,我与你很是投缘,我自幼失恃失怙,师父将我捡回来教我武功,只有师弟作伴,你就如同我的亲弟弟一般,能照顾你,我感到很……欢喜。司徒贤弟你如不嫌弃我粗笨,明日便结为义兄弟可好?只是我与唐公子也结拜过,少不得委屈你要叫他一声二哥。” 




司徒幼青微微一怔,随即不禁动容,感动道:“愚弟何德何能遇上郭大哥!只是小弟现下双目不能视物,恐怕轻慢了大哥二哥,复明之日,必当歃血!” 




郭修大喜,第二日唐鸥一醒来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唐鸥先是无语,后来一想到郭修当时也是和自己相识未满半月就硬拉着他拜了把子,就有些释然:“……做兄弟也好。总比你想要和他做别的强。” 




郭修又不懂了:“什么别的? 




唐鸥不耐道:“无甚。” 




郭修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欢喜唐鸥答应了结拜。 




唐鸥岔开话题:“你师父的信该当今日到了,你自去驿站取。” 




郭修恍然,点头称是,问道:“你可要我顺便带些什么别的回来?” 




唐鸥道:“我要什么自有药伯买来,你顾念你的小美人去吧。” 




郭修正色道:“过几日成了异姓兄弟,可不要再这么唤他了。你消消气,我给你买点糖藕回来?” 




唐鸥简直要被他气个仰倒,只道昨日小王爷来拜访,两人院中说话时对方发痴言语轻薄被郭修听了去,却憋在这时候打趣,不知该说郭修蠢笨还是大智若愚的好。 




看到唐鸥涨得脸通红,郭修却不知所谓,对他憨憨一笑,大摇大摆地走开去问司徒幼青可要带点什么吃食回来。 




司徒幼青闻言,虽然口中说到不需什么,郭修看他神情却像是有些羡慕,道:“你可要上街随我走走?今日东市开市,想来有些有趣玩意。” 




司徒幼青笑道:“不劳费心,现下眼睛仍看不太清,去了看不见什么,倒多添累赘。” 




郭修看到他羡慕渴望的表情,知道他在宅中闷了许久,心中一热:“无妨无妨,你走累了我背着你就是。” 




司徒幼青这下更是连连推辞。郭修又恳切劝说。这时唐鸥的声音远远传来:“郭修你个蠢猪!想让司徒公子在外招摇露面被仇家害了去?我倒看你这蹩脚功夫怎么护得周全!!”原来他自认刚刚被郭修用“糖藕”二字戏弄了一句,心中愤愤不平,便着意仔细听郭修与司徒幼青说了什么,好来羞辱回去。 




司徒幼青大惊:“郭大哥,我们说话唐公子都能听见?” 




郭修却习以为常,道:“我们耳力甚健,故意去听自然听得见。”又道:“你们聪明人都说得有理,我看到有趣玩意就给你带回来。”竟不觉得唐鸥取笑于他,心中自在的很,带上银钱,又把司徒幼青牵到伙房和药伯作伴,便出门去了。 




取了师父的信,粗粗看了几句,师父令他一旦司徒幼青能上路,就即刻带上武当,不得耽搁。师父又在信中对他褒奖了一番,又说了些师弟近日做的顽皮事,郭修读着信不禁脸上浮现微笑,想到游历一年多,终于可以归山,心中雀跃起来。 




从驿站出来,郭修又去东市上逛了逛,东市靠近皇城,所营和西市有所不同,尽是四方珍奇,郭修有些眼花缭乱。正在一家胡人开的店前看一只通透的琉璃杯,一名男子从他背后直奔过去,郭修听得风声,头也不回脚步微移略让了让,目光仍定在琉璃杯上。 




然而周围人就没这么好运了,男子速度很快,带倒了街旁一名老妪的摊子,平板车歪斜倒地,数十枚熟透的枇杷骨碌碌滚下来,摔了个皮坏肉烂。那老妪急慌慌想要伸手去拦,却腿脚不灵,颤巍巍追了几步,哎呀一声眼看就要摔倒。 




郭修回身见了,忙抢上前去,不见他动作有多快,似是轻轻便便猿臂一伸,就将原本相隔一丈有余的老妪扶了起来。 




还未等老妪说完感谢的话,郭修又拔足去拦那名男子,那男子虽然身形敏捷,却终究未练过武功,三两步就被郭修追上拦住,几番绕不过去,只得站定骂道:“竖子小儿,拦你老子做甚!” 




郭修不以为忤,道:“你撞烂了别人家的枇杷,自然要赔,岂能一走了之?” 




那男子见郭修衣饰平凡,以为是哪家出来采买的小子,自然不放在眼里:“你老子我有急事,管什么枇杷不枇杷。都会市本就不该卖这些不值几个钱的贱果,摔了也是活该。” 




郭修闻言大怒,一只手正要拂上他麻筋,逼他道歉,却听到一名少女的声音响起:“周康,休得无礼。” 




两人转头,看见一位十五六岁的华服少女,穿着淡红襦裙,青纱披帛,在侍女的搀扶下从卜店中出来,面上微带薄怒,却丝毫不碍她容貌的清丽。郭修心想,这小姐极是好看,但仍及不上司徒贤弟,唐鸥说什么遇到比司徒贤弟还要好看的我就要倾家荡产博人一笑,哪是那么好遇到的。 




周康忙躬身道:“二小姐。” 




少女不理他,只令侍女取出一吊钱,交到周康手中:“拿去偿了枇杷。” 




随即盯着郭修相貌,脸上浮现惊喜之色,福了一福:“恩人?” 




郭修茫然,只得回礼:“这位小姐,我可识得你?” 




少女微笑道:“上个月下九小女子随家人去慈恩寺上香,路中与家人失散,险被贼人轻薄,正是恩公路见不平,送我回到家人身边,恩公可还记得?” 




郭修更是摸不着头脑,摇头道:“上月下九我还在滁州访友,如何到得慈恩寺?小姐你定是认错人了。” 




少女身后侍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少女却道:“是这样吗?想是小女子愚笨,认错了人。”少女又转头对周康斥道:“还不快去向人赔礼!?” 




那家仆忙称是,随着郭修偿了那老妪银钱赔了不是,又躬身对少女道:“二小姐,大少爷从书院回家了,老爷正急找小姐回去。” 




那少女闻言高兴起来,道:“这就回去。”言毕转头美目流转,看了一眼郭修,面上一红,转身就走,却从袖间掉下一方绣帕。郭修见了忙拾起来,喊道:“小姐你的帕子!” 




少女并不回头,反而步子加快了,侍女却回头嘻笑道:“我家小姐不要了!” 




郭修茫然将手帕捏在手里,远远听见侍女对小姐说:“恐怕不是老实,只是憨傻罢了。”少女轻轻啐道:“去你的,休得胡言。” 




郭修百思不得其解,转头帮买枇杷的老妪拾起地上七零八落的果子,老妪连连道谢,拣出几个还甚完好的塞到他怀中,郭修推辞不得,又见老妪手上沾了些果汁果肉,忙要将拾到的手帕递与她擦手,老妪却赶紧在前襟上擦了手笑道:“后生仔,这可使不得,刚刚那位小姐与你的信物,可别被老太弄脏了。” 




郭修心中尴尬,这才明白是那小姐故意落下,他告别老妪,揣着几枚枇杷又转了转,心中惦念司徒幼青在宅中若是药伯唐鸥忙起来,无人与他说话,便匆匆地回了。 




郭修回到唐鸥家中,掏出枇杷,唐鸥嘲道:“说好要给别人带些有趣事物,这枇杷不见得多有趣。” 




司徒幼青却微笑道:“郭大哥带什么回来,都是心意。何况枇杷润肺止咳,秋冬开花春夏成熟,是果木中独备四时之气者,正当季,这时候买来正好。” 




郭修道:“这枇杷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说着,把今日遇到的事讲了,只略去少女遗他手帕不提,“……只是不知她为何要指认我上月救过她,很是奇怪。” 




唐鸥大笑:“你可真是个呆子!事物不有趣,故事却有趣得紧!” 




司徒幼青也忍不住笑意,道:“郭大哥心思纯良,那名小姐想必是试探于你,看郭大哥是否是沽名钓誉之徒。” 




郭修气道:“我不曾冒犯她,为何要试探我!?” 




唐鸥笑得话也说不出,药伯在他身后道:“容老奴多嘴,这几日我看郭少侠红鸾星动,还暗自奇怪,现今想是得了答案。” 




司徒幼青也道:“郭大哥,恭喜你走了桃花运,那小姐可留下什么信物?” 




郭修咦了一声,心想这都瞒不住,却自觉不喜欢那名女子,若被知道了唐鸥定要胡搅蛮缠怂恿他寻到女子府上,于是仍道:“没有信物。” 




唐鸥何等精明,一眼识破:“司徒,你去他身上摸摸看,我可不信他的说辞。” 




司徒幼青缓缓站起,扶着桌子往郭修方向摸过去,唐鸥料想郭修不会躲开一个蒙眼之人,笑看司徒幼青慢吞吞捉住了郭修的一只手,往他袖中摸去。 




郭修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一挣动,司徒幼青跌了跤,便任由他摸过左右手袖筒,又往怀中探去。他低头看着,司徒幼青细白的手伸进来,因怕摔了,郭修一手扶在他腰上,将他半搂住,两人离得极近,司徒幼青额上的发丝轻轻扫在郭修鼻端,黑布掩住了一双秀目,却显得鼻梁秀挺鼻尖小巧,养将几日,双唇带了血色,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极是引人注目。司徒幼青一只手在他怀中摸来摸去,搔得他说不清是身上哪一处发痒,郭修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又低头凑近了他的脸。 




唐鸥听得郭修呼吸声有变,面上笑容顿去,大喝一声:“郭修!” 




郭修猛然惊醒,被蛰了似的捏着司徒幼青的手甩将出来,赶紧从怀中掏出那块手帕塞进他手中。司徒幼青茫然无措,问道:“怎么了?” 




唐鸥沉默了一瞬,回答道:“无甚,我饿了,开饭吧。”狠狠剜了郭修一眼。 




郭修自己也说不清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有司徒幼青接话道:“那只等饭桌上盘问郭大哥这方绣帕的事了。”




第五章 结义 




一顿饭吃得尴尬,郭修依旧给司徒幼青布菜,却甚少说话,心中只转着刚刚异样的情绪。唐鸥脸色不好,一语不发,一味下筷吃得倒比平日更多。司徒幼青本来搭了几句话,想要打趣郭修绣帕的事,却无人接话,也就安静无语。 




郭修领了他回房,司徒幼青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可是愚弟言语失当冒犯了唐公子?” 




郭修也心中茫然,一团乱麻似的,回道:“我也不知。” 




而唐鸥由药伯推着,去看了看苗圃中新种下的月见草,问道:“你说郭修红鸾星动,那司徒幼青这几日可曾撞了桃花?” 




药伯道:“小孩儿家命越算越薄,老奴不给未及冠之人看相。” 




唐鸥叹口气,知道药伯不肯说是怕惹他生气,道:“我倒宁愿他娶了女子,平安宁静过一世。” 




药伯不语。 




两厢均是一夜无话。 




第二日,唐鸥难得起得甚早,辰时未到便慢悠悠去敲郭修的门。郭修早已洗漱完毕,又去院中练了拳脚,从后院绕过来:“诶诶别敲了,司徒幼青还未醒,有什么事?” 




唐鸥见郭修一脸憨傻笑容,知道他将昨日之事全然不放在心上,又是好气,又是无奈:“我可不是来找你的。司徒的眼睛今日应该就能见了。我特来帮他针灸。” 




郭修乐道:“甚好甚好。”推门叫起司徒幼青,草草替他擦了脸,推唐鸥进来。 




唐鸥取出针,对司徒幼青道:“闭上眼,忍忍痛。眼珠不要乱转,招子废了就可惜了。” 




司徒幼青忙紧紧闭目,一动不动。 




唐鸥依次在他四白、承泣、睛明、攒竹眼周四穴刺过,丢开针漠然道:“好了,睁眼。” 




司徒幼青迫不及待睁开双眼,只见一名秀挺白`皙的青年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看着他,又见另一身材高大的青年凑过来,浓眉大眼肤色稍黑,面上满是关切之色,对他道:“怎样?” 




司徒幼青慌忙起身,在床上跪下,向两人拜了三拜,磕在床板上闷声作响,他将额头伏在床沿,颤声道:“唐公子,郭少侠,小弟这条命是你们救回来的,两位皆是当世能人,自瞧不起我这无甚大用的文弱书生无依孤儿,但如有需要,我也愿舍了这条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郭修哎呀一声,慌忙侧身避过,唐鸥倒是不咸不淡地受了。 




司徒幼青抬起头来,心中激动,眼角已然泛红。 




郭修宽宥道:“无妨无妨,是我师父命我救你,我还后悔要是能早半日到,也不至于……” 




唐鸥见司徒幼青闻言牙齿咬紧,手握成拳,便心下了然对他道:“你想寻仇是可以,但你首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仇人是谁都不知,你不会武艺又不通药理,如何复仇?莫要连累了你郭恩公才好。” 




司徒幼青哑然,半晌才道:“我自省得。” 




郭修忙道:“待得我们上得武当山,问过我师父,想来事情会明朗许多。”又上前扶起司徒幼青,“你无需担心,你眼睛今日好了,我们便去拜了把子。从此兄弟同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司徒幼青含泪应了,微笑道:“我倒不知二位哥哥是这等英俊人物。” 




郭修面上一红,傻笑两声,奔出去嘱托药伯准备香案酒水关公像。 




司徒幼青在房内小心问道:“唐公子,愚弟不才,可又何处得罪于你?” 




唐鸥看他一眼,摇头道:“不与你相干。”又强笑道:“难得起这么早,精神不济罢了。” 




司徒幼青还待再问,便见郭修一阵风似的奔进来,一手拉住司徒幼青,一手推了唐鸥,将二人带到庭前。 




三人划破手指,滴入酒中,又互报了年龄,郭修最大,下个月就满廿五,唐鸥比他小岁余,而司徒幼青才虚岁十七。唐鸥有腿疾,不能跪地,三人便一齐向关公躬身拜了拜,敬了香,一人一口饮了杯中酒。 




司徒幼青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楚,还以为父亲含冤而逝后,自己便从此孤苦无依,没想到现下却多了两个哥哥,不由出声轻轻唤道:“大哥,二哥。” 




郭唐二人笑着应了,唐鸥又道:“郭修你昨日收信,你师父令你速回武当?” 




郭修点头,于是对司徒幼青道:“三弟,你身子可好?从这里出发到武当山下,骑马大约十日路程,快的话八日也就到了。 




司徒幼青犹豫道:“大约是没事的,只是小弟只在幼时由家母教过几日骑射,现下已经荒废了,怕是有些累赘。” 




郭修道:“不打紧,大哥教你。”一边与唐鸥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司徒幼青居然是由母亲教授马上功夫,这可稀奇得紧。 




唐鸥也对司徒幼青道:“三弟身子已大好,不如明日便动身。今日二哥做东,请你们去唐家开在京城的酒楼饯行。” 




司徒幼青惊讶道:“唐门也经营酒楼?” 




药伯立在一旁,道:“司徒公子有所不知,唐门除了自家子弟,还要豢养门客下人,暗器、火器、机关三大内房更是耗财无数,若不多置些产业,哪应付得了许多开销?” 




司徒幼青笑道:“我以为江湖中人都是潇潇洒洒浑无牵挂,钱财外物更不挂心,哪想到也有许多烦恼。” 




郭修莞尔:“江湖人又不是神仙,就连武当少林也要置办田产果园、征收束脩、挂名镖局哩。” 




司徒幼青大感兴趣,又想到日后跟着郭修便可窥得武林趣事,不禁眼中流露出期待,看着郭修。 




郭修见他摘下蒙眼布巾后露出双眼,之前只在黑暗中模糊见过,现在春光明媚,衬得他双目黑白分明灵活动人,郭修说不出什么好比方,却暗自想到了师父那副宝贝得很的围棋子,和每年上元节时师徒几个围在一起吃的芝麻元宵。 




唐鸥见他二人对视,心中暗自不豫,但知道再恼火也是无用,过了今日,郭修便更加无人管束,只盼郭修热情来得快去的也快,在他自己或者司徒幼青明白之前,收拾成兄弟之情。 




唐鸥心思转过万道,面上半点看不出,对郭修道:“你与药伯现在去市集上买两匹好马,再嘱咐聚仙楼备点干粮小菜,明日带上。”又对司徒幼青招手:“你随我来,二哥有好东西送你。” 




郭修道:“什么好东西,怎的不给我一份?” 




唐鸥冷笑道:“你自己便是个天大的好东西,哪需我给。”自让司徒幼青推着轮椅走了。 




郭修被唐鸥讥刺管了,倒也不觉得什么,便和药伯一起往市集上去了。二人先去吩咐了聚仙楼准备干粮,又订了晚上的雅间,赶往东市挑了两匹马备了鞍辔,药伯牵着两匹马道:“郭少侠,牵着马匹行走不便,日头晒久了老奴身上又有些不适,还是让老奴带着这两只畜生回府,请您往聚仙楼自取干粮带几个小菜回来。”说着大摇大摆走了。 




郭修哭笑不得,本来干粮等只待晚上食毕顺道带回就可,谁知药伯今日却不肯下厨了,只得不予计较,又马不停蹄赶往聚仙楼,想趁着午时之前赶回唐家。 




正在街上行走,忽听头顶上传来一声短促轻佻的口哨,郭修循声望去,正见一个英挺青年靠在一间茶楼二层栏杆上,往下看着他。时值暮春,天气乍暖还寒,那青年手中却握着一把黑面玉骨的青阳折扇,自恃风流似的半摇不摇,靛蓝衣衫粗看平平无奇,却隐隐印着祥龙暗纹。郭修认出来,躬身行礼,道:“端……段公子。” 




那段公子神情惫懒地对他挑挑眉毛,道:“郭少侠奔波得辛苦啊?上来饮杯茶水?” 




郭修不动,只摇头道:“郭修粗人,品不来茶,平白糟蹋了好茶叶。要事在身,请恕在下先行一步。” 




段公子道:“什么要事这样急?” 




郭修只知这人和唐鸥交好,便搬出唐鸥,回道:“去得晚了,恐怕唐公子要饿肚子。” 




段公子冷哼一声,向下挥挥手,恶声恶气道:“那你去吧,改日再叙。”随着他动作,好似不小心手一松,折扇滑落下去,眼看就要砸中郭修脑门。 




郭修抬腿欲走,看也不看,伸手在折扇尾端轻轻一托,那扇子就直直顺着来势倒飞回去,送还到段公子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中。 




折扇起落,只一眨眼的功夫,那段公子还未反应过来,就已下意识抓住了扇柄,只听郭修已然奔出数十丈,一句“段公子可抓牢了莫轻易送了我”顺风远远送入耳中。 




那段公子脸色极为难看,只道郭修故意借扇喻人讥刺于他,心中妒火中烧,转念又想到得到消息说郭修今日采办了马匹,想必这几日就要出城,顿时又气息平和下来。 




郭修边行边想,唐鸥古怪,交的朋友也个个奇怪,自己自问不曾得罪了那段公子,对方却常常与他作对,从不给好脸。自己虽每每被唐鸥、师父师弟嘲笑行事呆傻,不会看人脸色,但终究不是蠢货,谁人夹枪带棒言语刻薄,也是能看得出来的。 




等到郭修带着食盒、干粮回到唐家,见到唐鸥、司徒幼青坐在堂屋说笑,他凑上去,对两位结义弟弟讨好笑道:“我点了唐鸥你喜欢的炙鹿腿和箸头春。三弟,我还不知你爱吃什么,以后你慢慢告诉为兄。” 




司徒幼青心中熨帖,道:“无事,”转头看了眼唐鸥,“郭大哥你素来直呼二哥名讳,若是不习惯称兄道弟,大哥叫我名字也好。” 




郭修试着叫了声:“幼青……”不禁心中大感异样,仿佛被这两个字在舌尖上刺了一下,就像饿极时吃到滚烫的米粥,又觉得香甜,又觉得烫口。于是他赶紧摇摇头,道:“还是三弟唤得顺口。” 




司徒幼青略感奇怪,还是应道:“是。” 




等用过午饭,唐鸥知道这次和郭修别后,要相见只怕得数月后,于是引着郭修司徒幼青来看他苗圃中种的花花草草,只盼多说几句话。 




“这株就是大名鼎鼎的七心海棠*,”唐鸥得意道,“我从主家偷出来的种子,没想到真的种活了,还远比蜀中那群禄蠹种的好。关窍是拿烈酒来浇,用什么猪血人血,岂不是糟蹋了花。” 




“这是醍醐香,人中此毒便如同大醉,劲力全失,下的分量重了还会醉死过去。” 




“这是灵脂兰**,其球茎颜色如火,含有剧毒。” 




司徒幼青愕然道:“这是毒花?那日我还蒙着眼,郭大哥带我出来站在此处,还与我说这是建兰。” 




唐鸥大笑:“蠢货!我岂会种那无用之物。” 




郭修问道:“那院子里的葡萄也有毒?” 




唐鸥淡然道:“哦,那是寻常葡萄,西域传来的。我喜欢吃葡萄罢了。” 




司徒幼青微笑,一错眼见到一只肥大青虫趴在一片不知何种植物的叶子上,慢慢蠕动,不禁惊呼:“二哥!好肥的虫!赶紧捉起来别啃坏了你的花花草草!” 




唐鸥摇头道:“无妨,这草本就养来喂这蚕”,说着拾起一根枝条,翻开一张肥大叶片,背面竟密密麻麻爬了五六条小的,却是半青半白,挤在一起,“这虫儿本是冰蚕,喂它毒草,身子就会渐渐发绿,等到度夏长成,就能吐出毒丝,抽来能做成坚韧带毒绳索,肌肤触之,破皮烂肉。” 




三人在园中看了一下午,唐鸥见司徒幼青脸色如常,讶然道:“三弟你见了这么多害人毒人的法门,竟然不怕吗?” 




司徒幼青摇头道:“看那蚕虫的时候,是有点怕。但我本就讨厌这类蠕虫,倒不与有毒无毒相干。”顿了顿,“想到这些毒物在二哥手中,我无恙住了这么多日,不曾受到毒害,反而身体好转。郭大哥也不见惧怕,想是也没吃过什么毒物苦头。知道二哥只用毒物对付歹人,不伤亲近之人,我自然是不怕的。” 




郭修听后,赞道:“三弟未入武林,却胆识过人,连我第一次见到这样多花样,也忍不住发憷,倒比我强。” 




司徒幼青笑道:“若是别人来养这些,我自然是怕的。” 




唐鸥道:“你倒是磊落,怎知我没有害你之心?” 




司徒幼青道:“表里不一、笑里藏刀那套,二哥这样的人物,是不屑为之的。” 




唐鸥一怔,岔开话头:“差不多可去聚仙楼了,三弟不可抛头露面,若被仇人撞见就糟糕了。郭修你与他从偏门走,往后厨进。我与药伯先去,令他在后厨迎你们。” 




*七心海棠是《飞狐外传》里程灵素种的最毒的毒花,接下来醍醐香也是《飞狐外传》里的。程灵素不算女主,却是我金庸小说里最喜欢的女性人物没有之一,喜欢到《飞狐外传》是我唯一没看过第二遍的金庸小说,给她的结局实在是……TAT。书里胡斐认她作二妹,这里唐鸥是郭修二弟,但我想给唐鸥一个好结局,情商负数的糙汉子郭修配不上敏感细腻的唐公子,应该来个“很爱很爱你”的高富帅喜欢他_(:з」∠)_(当然啦不是说我YY给程姑娘性转了再配个高富帅,只是搭个线来表达下对my男神金庸的敬仰QAQ) 


**《倚天屠龙记》里何太冲小老婆中的毒



【昕博】《爱到深处自然黑》上(点文 黑粉梗)

R阿云:

#昕博#
#圈地自萌,不喜勿喷,禁止上升真人!#


【上】


方博今年24,平时爱上上网听听音乐的小宅男,这么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他就搞不懂好端端地怎么就成了网红。
这事还要从上个月开始说,怪就怪他师兄张继科那家伙给他了一个链接,说让他听听唱得怎么样,是个叫什么昕心相映的唱见翻唱的歌,于是他很客观的评价了一下,不好听。
怪就怪他手贱,常年不上的微博那天为啥就点开了,还发了一条微博。


@大博子:这歌唱的真不咋的#网页链接#


于是方博就去洗了个澡,回来发现本来冷清清的微博,被各种网友的评论刷爆了,就因为刚刚发的那条关于歌的评价,“你怎么不去死啊”“昕大唱歌这么好听,你这是嫉妒。”“卧槽原po有病,黑我昕大。”
方博纳了闷了,讲真说别人唱歌不好听他也有错,为啥网友动静那么大,他赶紧打开了那首歌,搜了一下作者昕心相映,网上知名的唱见,有粉丝无数的大神。
方博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妈的这粉丝素质这么差,大神什么鬼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微博骂人的速度依旧在涨,方博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气,一怒之下把微博名字改成了“昕黑一生”,踏上了黑昕心相映的不归路。
方博此后的生活就是上上网听听歌黑黑昕心相映,然而这并不是他成为网红的主要原因,而是上个星期的一条依旧是非常客观的评价昕心相映的歌,这次不同的是,那个昕心相映大神转了他的微博。


@昕心相映:说的对//@昕黑一生:讲真唱歌气没有把握好,尾音太颤#网页链接#


方博的微博再一次遭到了轰炸,方博还没从被大神翻牌的惊悚感出来,然后微博来了一条大神的私信,他觉得他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妈的,我该回什么?你好,我是黑你的……不不不。我是你的黑粉……噗我特么切腹自尽算了。


昕心相映:你说的挺对的,我最近不在状态。
昕心相映:不好意思,给你带麻烦了。
昕心相映:谢谢。


方博看着大神一个人发了好几句话,敲了一半的字都没敲好,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大神好像自己结束了话题,我去年买了个表啊!
方博返回到首页看了一眼,网友的谩骂好像停息了,原因是大神又转了他的微博。


@昕心相映:原po说的挺好的,我的确最近状态不好,而且我看了原po的评价都十分的恳切,也谢谢大家的支持。//@昕黑一生:讲真唱歌气没有把握好,尾音太颤#网页链接#


方博整个人都要懵逼了,讲真大神你这么说我还怎么好意思黑你,我的评价恳切不恳切我不知道,但黑你是真的啊噗。
方博颤抖的小心脏翻了翻下面的评论,除了骂人的之外甚至有问他被大神翻牌的感觉怎么样,科科不怎么样。
方博觉得今天一天都像在做梦一样,回头他又去搜了搜大神以前的歌,他不是说最近状态不好嘛,要是以前也一样,不就有理由继续黑他了嘛,啧啧。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给他一个暴击,港真他都要对大神黑转粉了。
方博默默地关注了大神,还有各种大神粉丝会,真正爆炸的是在第二天,前一天晚上手贱发了条微博,本来方博这小破烂微博粉丝又少,他也就没在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神特么又转了。


@昕心相映:哈哈哈哈挺可爱的//@昕黑一生:我红了我膨胀了[可爱]


大神还在下面评论了一句“挺心疼你之前被骂成[猪头]”,科科,也不想想是因为谁啊?
方博真是要一个大白眼翻死他了,评论下面都是各种说羡慕、吐酸水的都有,但是实实在在的方博微博粉丝蹭蹭往上涨。
方博倒是没怎么在意,本来就因为黑了人家,才火了那么几天,原本以为等这波风头过去了,然后就又和以前一样。
但是!卧槽大神都是闲着没事做的吗??
方博每发一条微博,大神都秒评啊卧槽!!一次两次就算了,方博不信邪,连续发了几天,连特么就一个句号都评论?
方博真是黑人问号了,事情是在大神和他互关后的那天,粉丝瞬间飙得和那天黑大神的速度一样。
粉丝基本都是吃瓜群众过来观望,然后路转粉啊噗,评论都是什么鬼。
方博有一种日了狗……被狗日了的感觉,现在就是他发一条微博,粉丝基本全在艾特大神,好像他俩成了“神仙眷侣”一样噗。
方博有些莫名其妙,不就当了次黑粉嘛,现在好像还把自己赔进去了。
港真要不是张继科来找他,说不定他还过着上上网听听歌和大神调调情的小日子。


特么连狗都不放过:博子,我上次给你的歌听了嘛?


方博一愣,这才想起事情所有起因就因为张继科给他的链接,神情有些微妙。


大博子:听了,咋了?


特么连狗都不放过:没什么,就给你听听龙仔师弟唱的歌,妈的那犊子说他师弟唱得比我好听!!!


特么连狗都不放过:不能忍啊,对不对!!!!


大博子:……


大博子:你是说那个昕心相印是……龙队的师弟?


特么连狗都不放过:对啊,是昕子咋了?


大博子:科科


昕心相印是……许昕??!!!
方博真是一脸日了狗了,再想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真是羞耻到让他想切腹自尽。
方博颤抖着手把网线直接拔了,倒头就躺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面看不出什么反应,倒是颤抖着的手泄露了他的心情。
卧槽,我特么黑了我男神??


【TBC】


PS:傻白甜真心不会写啊噗,这里渣到起飞的阿云,这是这次的400fo的点文ww

阿葳葳葳:

 @织未家的柳 宝宝似乎点过现代忘羡

刚好潦草摸一个

creek about Aspar #01

我從無中生有。:

#whisper #Locker #Kabedon


Tweek發現最近不知道怎的很常在學校裡遇見Craig。


反之,自從它們交換whatapp之後,Craig就再也沒有每天去店裡了。除了禮拜六,那天老爸都會讓tweek幫忙到中午就放人,然後只要Tweek一走出店門口,就能看到Craig站在同一座路燈下等他,嗯對,路燈並沒有亮。


有時候,Tweek會再Craig走到他家門口的時候,問他要不要進屋裡來坐坐?Tweek其實有點期待,他從來沒有邀請過任何朋友或是任何人來他的房間。Craig總是面無表情地說:還是下次好了,回見。


然後,到了禮拜一。Tweek到學校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個學期,他跟Craig有很多共修課程。奇怪,這學期已經過了一半了。


Tweek想著剛剛上課時,坐上他左前方的Craig,他單手撐著頭,眼神直盯著自己的筆記本。老師說這是重點必須要抄下來時,Craig也完全不動筆。這讓Tweek有點擔心,雖然自己的成績也只是免強過得去的地步,但不抄筆記,真的好嗎?Tweek覺得自己永遠做不到這一點。而且,他決定如果Craig要跟他借筆記的話,他絕對不會拒絕的。


放在手旁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使Tweek嚇了好大一跳,差點就要在課堂上驚叫出來了。Tweek把GAH這個詞吞進喉嚨裡。他自認自己不著痕跡地瞄了螢幕一眼:




〔別盯著我,看黑板啊......(Skull.jpg)〕




是Craig傳來的。太過慌亂的Tweek一反手將手機反轉的壓在桌面上。再把自己闔不上蓋的鉛筆盒種重地壓在手機上。Tweek做完這一切再往他的左前方偷瞧。Craig也在看他。嘴角有著抑不住的邪邪地笑容,一瞬間,Tweek覺得Craig簡直壞到極點,他再也不想理他了。但,下一秒,Tweek又想到這似乎是Craig難得一見對他笑的時候。連Tweek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怎麼可已記這件事情記得這麼清楚。


那天放學,Tweek一如往常地前進到他的鎖櫃,他想快點把課本放好,然後抓著自己的午餐袋再搭第一班校車回家,今天要早點去店裡幫忙。如果,順利的話,說不訂老爸會早點開恩,他就能早點回家,也許,晚上還有空閒做點別的事情。例如:有空可以看一下FB上的大家最近在做些甚麼?


然後,重重一聲巨響,一隻手打在Tweek旁邊的鎖櫃上,Tweek可以感覺到來自後面那個人的體溫,他夾在那人的手跟鎖櫃的門還有那人的身體之間,他可以說是完全無法動彈。一個不注意,Tweek的背包滑落到地上,還好,沒有什麼東西灑出來,但那個背包可是新的耶!


Tweek難得勇敢地轉頭想跟對方理論的時候,發現那是Craig,用他畫著眼線的眼睛盯著自己的Craig。


「Craig......你必須讓開,我得趕快回家。你......明明曉得......!」


「如果我說不呢?」


「你記得的吧?」


「記得什麼?你、你不要為難我......你讓我壓力好大!」


「放輕鬆點,這沒什麼。」


「沒什麼的話,為什麼要擋住我!第一班校車快開走了......你得離開Craig,很多人在看!」


「沒有人再看,你瞧。這裡只有你跟我。」


Tweek越過Craig的手臂觀察了一下,走廊上還真的都沒人。Craig不知道施了什麼手段(或者是任何咒語?天曉得?)走廊上只有他們兩個。這並沒有比較好,這讓Tweek更加的緊張。


Craig的臉越來越接近自己,近到Tweek可以數出Craig有幾根下睫毛的程度,停下來、不要這樣,我還沒有心理準備!


「等、等一下!你別靠過來!Craig!I mean ASPAR!!」


「Finally.」


Craig離開了Tweek,而且後退了好一大步。然後在Tweek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替他關上鎖櫃的門。一邊盯著Tweek收拾他的背包。然後他們兩個一起坐上校車。當然,Craig坐在Tweek的旁邊。


「我不習慣Aspar這個名字。」


「你會記住的,你剛不是就記得嗎?」


「話不是這樣說......唉、等下一定會被老爸唸。」


「我可以幫你解釋,只要你讓我跟著一起去店裡。」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


Craig看著Tweek百般期待地盯著自己,甚至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的樣子。就差那麼一點點了。他想。


「當然,雖然這一點也不goth。但沒辦法,我想我有點責任。」


「OH!Thank you Craig!I mean Aspar I mean Craig no Aspar!Fine,forget about it.」


「沒關係,總有一天你得習慣這個,是吧?」


Craig繞過Tweek的肩膀將他拉了過來。Tweek完全搞不清楚Craig接下來想要幹什麼?校車突然煞車,停在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


Craig在Tweek的耳邊這樣叫他:「Beans.」


Craig濃濃的鼻音與他嘴巴的氣息全噴在Tweek的耳朵上,這讓他混身起雞皮疙瘩,一點也不自在。但Tweek並不害怕,他只覺得這樣的Craig好煩啊,他完全搞不清楚Craig要的是什麼?又想要他替他做什麼事?


「不、不要這樣叫我,我不是在whatapp上跟你說過了嗎?你、你不能隨便替我取綽號!」


「不,我能!」


「你不能!」


「我能,記得嗎?我現在是goth,我的goth名字叫做Aspar,你剛剛也這樣叫我,所以你承認了Aspar,而Aspar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為什麼!!」


Tweek開始後悔他不該跟Craig爭論這麼多,說真的,誰能過贏過Craig?或者說Aspar?他只要什麼話都不說開始只盯著自己看,Tweek覺得自己什麼都會答應他。


該死的Craig、該死的Aspar。




======


20160717 2233


 @香猫泥  @朝抄潮爺🍤 


各種放棄治療的吃我一發不解釋的自爽更文辣!



【老九门同人】好嫌

安采之:

  一八  佛八 老九门






正文








  为了二月红他堂客,老九说要去偷新月饭店的请帖。




  老九说:“八瞎子,你去算命,摸清那个哈宝(傻逼)把请帖藏在身上哪个部位。”




  齐八爷在啃苹果,啃得一脸果汁:“怎么摸?摸哪里?我要伸手把他全身摸了么?万一他藏在裤裆里了呢?”




  ……那他也不嫌扎的慌。




  张启山冷静道:“不许他去。”




  老九说:“你们这群算命的,不就天天爱摸骨什么的么?你说你摸了多少个妹砣了,摸个男的怎么了?”




  张启山:“……不许他去。”




  “哎,佛爷没事,听他说完。”齐铁嘴摆摆手,“可是那个哈宝彭牛鞭不是好厉害的么?我摸他他会不会直接做掉我啊?”




  解老九乐呵:“你不是一向挺怂么?你认输求饶咯。”




  齐八爷:“有点道理。”




  二月红剥橘子:“为了我堂客,你忍一下咯。”




  齐八爷:“要是我因为非礼男的被打成残废,你包我下半辈子的橘子?”




  二月红大方:“好说。”




  齐八爷:“那成。”




  张启山把他手里的苹果核给拿了:“不许去。”




  齐铁嘴愣了愣,撑着头一脸生无可恋:“佛爷,你是不是嫌弃我没用啊。”




  众人抬起头,用一种“你才知道啊”的眼神看着他。




  齐铁嘴当时就不想活了。




  后来跑去偷彭牛鞭的身上的请帖,齐铁嘴还专门穿了他爷爷传下来的道士行头,一身这样的出来,佛爷二爷九爷都沉默了。




  二爷:“一看就是一副冒打得(欠打)的样子。”




  九爷:“一看就是一副冒打得(欠打)的样子。”




  佛爷:“……”




  齐铁嘴:“?”




  唯一不是长沙人的佛爷甩甩手,做嫌弃状:“赶快走。”




  二月红匪夷所思,拉着齐铁嘴灰扑扑的衣角:“你……你居然连你爷爷的斗也倒?!”




  齐铁嘴快被嫌弃哭了:“你滚滚滚,再吵不帮你救堂客了。别的妹砣一看到我这个样子就上来捡篓子(占便宜),你就是不承认我靓。”




  解老九做恶心状。 




  解老九被张启山打了。




  张启山:“哪个妹砣?”




  众人侧目,诡异的看着他。张启山皱眉问:“怎么了?”




  三湖南人一起默契摇头,没啥。




  就是你一个东北人说长沙话,就像是湖南妹子大热还天裹个貂一样吓人。




  张启山皱眉,冷眼看向齐八爷。




  齐八爷:“这里这么多男的,你就看我干嘛。”




  二月红瞪他:“你讨厌咯。”




  齐八爷:“老二你六岁打翻油灯烧了家里牌位赖给是吴老狗的狗干的八岁玩打弹弓打到自己眼睛哭到尿十岁跳皮筋摔掉了门牙十二岁嚷着跟我争你要嫁佛爷……”




  二月红慌忙:“看你肯定是因为佛爷喜欢你咯!”




  齐八爷隔着镜片冷漠看他。




  张启山问老八:“你跟他,争着要嫁我?”




  “……”齐铁嘴,“不是,是他要嫁你……”




  二月红:“齐铁嘴我杀了你。”




  齐铁嘴:“我拦着他不让他嫁咯。佛爷你是佛命,天仙一般的人,怎么能被一个哈宝垂涎。我就阻止他了。我还跟他打架,但我打不过二月红。”




  解老九拦架:“快点快点,火车快进洞了。八爷去摸骨,二爷去偷请帖,佛爷干掉哈宝。”




  张启山目光扫过老二老八老九三人,询问:“哪一个哈宝?”




  解老九:“彭三鞭,佛爷,你这样说话其实有点可怕。”




  ……




  齐铁嘴一副道士装扮,摸摸摸,摸进了彭牛鞭的车厢。




  齐铁嘴笑,笑的又甜又友善:“先森,算命不咯?”




  彭牛鞭一转头,本来想叫人揍齐八爷,一看,觉得这青年长得有点漂亮,一时之间居然不太愿意叫人来打他个鼻青脸肿了。




  彭牛鞭紧紧盯着他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你,过来给我摸个骨。”




  居然这么好说话诶。




  齐八爷笑笑,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开始摸。




  彭牛鞭等着他摸。




  然后就被打死了。




  一声枪响,姓彭的太阳穴上多了个血洞。两个手下要进来,又是被打死了。




  百发百中。张启山的手法。




  齐八爷愣了,看着张启山走进来,看了一下地下的尸体,冷漠地掏出了尸体身上的请帖,拉着傻了的齐铁嘴走人。




  齐铁嘴看着他:“您……既然早就可以这么做……所以您是要我吸引注意力的?”




  张启山没理他。




  齐铁嘴有点丧气:“您怎么不早告诉我啊。我可是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的,您这也太突然了。”




  张大佛爷静了静,突然转身,把他按墙上,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皱着眉一字一顿道:“谁都不能打你!”




  齐铁嘴看着他,眨了一下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启山十分嫌弃地拍拍他的肩膀:“别笑了。快走。”




  齐铁嘴捂着脸让自己不要笑出声:“噢噢噢噢。”




  解老九想出的馊主意是。




  抢完请帖为了不让彭牛鞭的势力和手下发现,在两辆火车交错的时候,跳火车。




  齐八爷说这是不科学的。牛顿会被气醒。




  二月红和张启山直接就跳成功给他看了。




  齐八爷:“……”




  齐八爷手心发冷汗:“我不敢我不敢我不敢,爹爹妈妈爷爷奶奶……”




  二月红落地,一捋头发:“让你小时候不好好学功夫咯。”




  齐八爷趴在火车顶上大喊:“我小时候是瞎子!!但你小时候是妹砣!!”




  二月红:“你,跳死算了。”




  张启山将外套脱了,挽起袖子,他这个样子让齐八爷想到他当年在武藤兰道馆救下自己的样子。张启山打开双手:“你跳。”




  想到佛爷会接着自己,八爷热泪盈眶,觉得佛爷对自己真好,自己再也没有什么怕的东西了。




  然后他咬牙用力一纵。




  信仰之跃!!!




  然后就滚在火车皮上摔得吃土。




  他诚恳地想,张启山你不要搞我咯你屋里炸了。




  事后齐铁嘴扶着自己腰,一副被蹂躏的样子委屈道:“大佛爷你不接着我你打开手搞么子咯?”




  张启山面无表情:“我的意思是让你放松心情。”




  齐铁嘴一脸嫌弃:“……”




  解老九:“你那个表情干嘛。”




  齐铁嘴:“我正在深深地嫌弃自己这个善良又爱相信别人的人。”




  ……




  请帖拿到了。




  佛爷的意思是,新月饭店,我去就好,你带着堂客在北京给我们买特产吧。




  二月红:“不行!”




  八爷皱眉点头道:“肯定不行。二爷买的特产不好吃。让他堂客自己去买就可以了。”




  张启山点头了。




  “……”二月红目光严肃,“新月饭店我也要去,我给我堂客治病诶,你的意识是想甩开我咯?”




  张启山:“去人太多。你还带着女眷,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二月红一脸阴沉:“那你留老八去买特产,我跟着你去。我身手比八瞎子好,我俩去肯定更安全。”




  张启山视线冰凉,和二月红对视。




  二月红怒目而视!




  张启山轻轻移开了眼。




  齐八爷站在佛爷身后,抱着他的手臂从张启山肩膀上露出一双眼睛,十分嫌弃地看着二月红:“人佛爷就是喜欢我,做什么事都只愿意带着我,看着我就是安心,你不服咯?”




  二月红:“……”




  二爷揉了把脸,垮了肩。实在没眼看了:“你们爱吃什么特产?”




  新月饭店挺好看的,关键是,他给佛爷八爷开了个豪华总统大床房。




  大床房。




  啧,新月饭店就是新月饭店,真是慧眼识珠。




  八爷站在门边上看了一会儿,行李啪叽掉在了地上。他激动地全身哆哆嗦嗦,还没等他开口,张启山就说:“去找侍者来。”




  齐铁嘴有点愣,随即心里有点落寞,果然佛爷还是嫌弃他。




  他点点头:“哦,好的我这就去找人换房。”




  张启山:“我不喜欢跟别人睡。”




  齐八爷:“哦哦哦,当然的。那是那是!我懂我懂!”




  张启山:“除非我很喜欢那个人。叫侍者送点吃的来,你刚才嚷着说饿了。”




  “……”八爷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正要出门,整个人都愣在那里。过了好几秒,他突然一百八十度转身拦腰跪地滑行抱着佛爷的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问,“那您有多喜欢我啊?”




  张启山看他,解开长衫第一个扣子。他不习惯穿这种衣服:“我嫌弃你。”




  齐铁嘴一点儿也不伤心,嘿嘿笑了两声。他站起来,张开手,确确实实地给了张启山一个拥抱,笑嘻嘻的问:“有多嫌啊?”




  张启山回抱他,手搂在他腰间,垂着眼睛遮盖住一切神情。只是拥抱的力度更大了些:“好嫌。”




  END


  



【老九门/一八】假正经与真无情

鞫籽super嚖:


齐八这辈子干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临去北平之前没有好好算上一卦。


可现实就是这般突如其来打的他措手不及,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


当他赔上全部身家帮佛爷换回来一个如花似玉古灵精怪的媳妇时,他其实是高兴的。


他没错过佛爷初见尹新月时的惊艳,自然也能知晓两人之后的默契。


佳偶天成,夫复何求。


卦象再明显不过了,即使佛爷再不信命,可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就已经注定。


其实这样也挺好,齐八咂着嘴安慰自己。


自打佛爷当年从日本人手中救下自己,齐八就把自己的命给了他。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无论事大事小从不马虎,即使嘴上抱怨个没完也没耽误过。


那人不信鬼神却偏偏青睐于他,甚至在那些逝去的岁月里轻而易举的带走了他齐八的心。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齐家人窥天机损阴德多短寿,齐八一直都知道,当初他还在担心万一哪天自己真的去了,佛爷岂不是又孑然一身了,现在倒好了,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总比他这个神神叨叨弱不禁风的话唠强。


理清思绪后,齐八干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儿。


从不主动下斗的他却带了一群伙计端了一个汉代的墓,其中凶险无人知晓,齐八回来躺了七天七夜,最终赶在佛爷成亲那天完好无损的出现。


你去哪儿了?下斗为什么不找我一起?


佛爷皱着眉头眼睛里有不掩饰的担忧。


齐八笑着递上一个锦盒,没说话。


佛爷迟疑的打开盒子,熟悉的玉镯安静的躺在里面,他飞快的看了一眼手腕,震惊的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齐八。


你……


如今这双响环凑成一对,寓意佛爷尹小姐百年好合,比翼双飞。


齐八眼含笑意的直视着眼前人,连眼睛都没舍得眨。


佛爷五味陈杂,一向沉稳的他此时却突然有些慌了。


总感觉面前的齐八和平时的不太一样,伸出手想拉住他说什么却被突然过来的副官打断了。


吉时已到,佛爷该拜堂了。


应了一声,佛爷扭头看齐八时,却发现他已经走远了,想追过去的脚步硬生生的停在那里。


婚礼热热闹闹的进行着,觥筹交错,祝福连连。


跨出张府后的齐八意外的有些轻松,路过街角时,隐约听到了些许乐声,咿咿呀呀的听不仔细。


齐八突然想起曾经在佛爷那里一起听过的西洋音乐,热情奔放不似戏曲的含蓄。


不知道这些人在写曲时都会想着什么,齐八会心一笑。


写歌的人假正经,听歌的人最无情。

2 R18

柠檬酸:

我告诉渚薰的有关人和人相与的法则简洁明快,简单粗暴,说这些话时我感觉自己像在向外国人介绍本地的风土人情。我告诉他陷入恋爱关系以后我们要上床。我从没任何人上过床,但我既然这么说了就要做到。我哪怕对他说我奸淫,吸毒,杀人越货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我也要一一做到,我在说谎,同时我会把谎言变成真实。上床——我说人类都这么做,说话的过程中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心就像钛合金那么硬,且活跃度低。渚薰没有提出异议,也没用援引经典或者统计数据证明我在说谎。周末的晚上我们到超市买了微波炉加热的晚饭,还有一盒沙拉,走到超市出口的时候拿了一盒安全套。排队的时候我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一件重新拿出来,渚薰靠在收银台边上,红眼睛盯着那盒安全套,嘴角似笑非笑。
我们买的东西不多,不需要一个购物袋。我用手拿着它,那个小小的方形盒子,包装设计在我看来和润喉糖一模一样但人人都能一眼看出来它是安全套。夜幕正在降临,我和渚薰穿过闹市,我手里拿着那个盒子,迎接着一切迎面而来的成人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洗礼,觉得脸从耳朵到脖子根儿全红了。他们或许注意得到,或许注意不到,但这个当口我感到烦恼。为什么我非得撒这个谎不可呢?人们看了看渚薰再看一看我。渚薰瞧了我一眼,接过我手里的便当,自然而然地拉起我的手。他一面拉着我一面就着太阳落下的微光读我一直捏着的纸盒上的说明。
热感。持久。0.03。

我们在恋爱了。
脱光了身上的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我这样想。
渚薰从浴室里走出来,站在镜前注视我。灯都关了,我借着窗帘透出的微光察觉他的目光停驻在我身上,打量着,判断着。不知含不含有欲望地看着。他坐上床沿,向我俯下身。他发梢的水珠滴在我肩头。
……怎么做?他轻柔地问。
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拉他靠近我,吮吻他的嘴唇。接吻这个动作非常简单,能在实践中迅速熟练,并且一发而不可收拾。这是第三次。我把舌头伸进去,渚薰的舌尖立即缠了上来,柔软、温暖、令人窒息。他刚洗完澡,皮肤就像冷血动物一样凉而富有稍显粘稠的弹性,我双臂绕过他的胁下,这温度在夏夜让人觉得舒适。我在接吻的间隙拆开那个写着0.03的纸盒,撕开塑料包装的声音像指关节在木板上滑过。渚薰睁开双眼直视着我,我稍作润滑后缓缓沉下身子,一直到全部没入。
我真切地在黑暗里感受着他。痛感随着身体的一寸一寸接触不断明晰。一开始我们并没有相互融合,而是在彼此排斥。几秒钟过后,也许是几分钟,所有的感觉都从粗粝变得细致起来,带有一种目标明确的直接。他吻着我的肩头,唇舌细腻的触感开始在锁骨末端燃烧。我倾听着细微的喘息,坦荡的喘息,彼此不稳定的气息在不着一词的肉体的交欢中诚挚地袒露着情欲。青涩的少年被欲望所折磨的样子美丽极了,这具躯壳的主人才刚刚离开童年,性爱的快感类似于神赐的奖赏。我倾听着他的呼吸,我爱他,想永远占有他。高潮的时候他把头微微向后仰,将修长的脖颈和锁骨暴露给我,几乎能感觉到脉搏在他浅色的皮肤下跳动。我的身体含着他的时候我几乎要忍住就这样割断他喉咙的冲动。我感受着他的欲望摩擦着我的内里,皮肤裹着皮肤,血脉贴着血脉,二者合而为一,他死去则我也死去。我吻着他,抚摸着他,接纳着他自愿而无所保留的沉沦。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我们结合的地方,那里他和我的体液交融在一起,随着身子的颤动而溢出体外,他让自己整个没入我,又完全地抽出。我紧紧抵住他,那是肉体的灼热与柔嫩,以及甜美。我也欲罢不能。我开始感觉自己不需要目的,不需要动因,只需要唯一的那一个结果,哪怕要付出代价,我正在付出代价。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有那么一瞬间一切都像是已经过去了,我们互相搂抱着,我逐渐镇定下来。



[Gamtav]小丑的快樂 Ch.1 + Ch.2

傑奇:

先說一些廢話:


Hi大家好,這裏是傑奇


Lofter 第一個Gamtav的標籤給我承包了 XD


Gamtav是我Homestuck裏的otp,可是在這邊好像近乎零人氣,所以就寫了篇文找找同好開拓荒土,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湯找一找,圖是挺多的


除了Gamtav也有其他alpha kids跟beta trolls出場


沒愛的話我想當作普通故事看也是可以的


P.s. 這是humanstuck, Trolls都變人了




給不懂Homestuck的粉絲們:


Homestuck 介紹: http://tieba.baidu.com/p/2875926462


(hs吧裏某大大做的介紹文 (心心眼) Tavros在51樓,Gamzee在116樓)



(隨便找的Gamtav圖 左邊是Gamzee 右邊是Tavros)






(警告? 內有大量髒話,和少量不當情節?)


正文:




小丑缔造了快乐,却未曾真正地感受过,直至他遇见了他。




第一章




夕阳西下,靛蓝淹没了天空,街灯亮起橙黄色灯光,照亮了公园寥寥可数的背影。小径旁的草地上,站着一个身穿紫色连身服的小丑。Gamzee俯首拾起用作盛钱的派模,随意打量了一下这天的收获。「哈哈,这橙色的motherfucker也来了呢!」这天的收获意外地丰富,有二十多美刀,平日大概也就只有十块左右,他决定要跟自己死党好好的庆贺一番。收拾好各种小丑器具後,Gamzee哼着歌朝着街角的披萨店出发。




披星戴月,走过数个街口,Gamzee回到他与室友一同租下的公寓。他们住在公寓的五楼,公寓没有电梯,每一次进出两人都得走五层楼梯。他的室友每次回到家都会向Gamzee抱怨,但对他而言就算是十层大概也不是问题,身材高挑的他体力意想不到地强盛,尽管他每天唯一的锻炼就只有走路跟杂耍。穿过布满杂物的走廊,他把502号房门打开。一如既往,大门後漆黑一遍,唯一闪烁着的电视机传来女孩的哭泣声,他的室友兼死党Karkat盘着双腿坐在梳化上,手上捧着一大碗爆米花,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Motherfucking死党,猜猜今晚我们要吃甚麽?」Gamzee得意洋洋地问。




「披萨。」Karkat一语中的。




「Wow,你怎麽知道的?」




「拜托,哪一晚我们不是他妈的吃披萨?」




「这次可不同呢!这…」才刚开口,Karkat就截断了Gamzee的话。「殊,别嘈着我!」Karkat看电影的时候格外专注,如果不是火警或者停电,直到片尾字幕出现为止,他都不会移开视线。Gamzee很识趣地把薄饼盒放在梳化前的茶几上,他自己拿了一块,Karkat也伸手取了一块。Karkat不让他说话,Gamzee也就只好一边啃着薄饼,一边把视线放在电视机上。其他电影还好,可Gamzee对爱情电影实在没彻:基於某些缘故,他错过了高中体验恋爱的黄金时间。零恋爱经验的他对爱情毫不了解,也完全提不起兴趣,更不用说去理解电影里那些错综复杂的男女关系。看了两块披萨的时间Gamzee 就厌倦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白色小纸卷和打火机,准备好好的「快乐」一下。Gamzee才刚点亮了打火机,Karkat马上就一声怒吼把他喝住,视线从屏幕移到Gamzee身上。「大哥,我他妈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在客厅吸草,不要把这里弄臭!回自己房间闭着门吸啊,瘾君子!」Gamzee关掉了打火机,向Karkat微笑示意了解,慢慢回到房间里。「干,害我漏掉了十几秒!」Karkat继续看他的爱情电影。




虽说他已经习惯了Karkat那差劣的态度,但有些时候他的话还是挺伤人的,Gamzee希望他的挚友可以友善一点。站在镜子前,尽管他的小丑妆容完好无缺,但再厚的化妆品也难以遮掩那张憔悴的脸颊。抹去妆容,他尝试把嘴角上扬,换来的就只有脸上两边肌肉的酸软。「这可不行呢,会把观众们吓跑的。」他点燃了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的烟卷,放在唇上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一缕白雾。脑海里绷紧的神经顿时放松,烦恼伴随着烟霞消散於空气之中,Gamzee对着镜子展露出一张灿烂的笑容。「小丑就得motherfucking笑呢。」他躺在床上,凝望着天花上被烟雾笼罩着的灯光,飘飘欲仙的脑海徐徐飘住梦乡去。




日上三竿,Gamzee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草的药效已经消退,留下了一阵偏头痛。以往,Gamzee早上第一个动作就是吸一口「烟」,当他拿起烟灰盅的时候,发现昨晚忘记了把烟弄熄,整支都报销了,仔细一嗅还可以尝到残留在空中的麻味。走出房间,在凌乱的客厅里Gamzee找不到Karkat身影。他在餐桌上找到两块昨天剩下的薄饼,旁边还有一张字条。Gamzee拿起了一块,薄饼还是暖烘烘的,看来他的室友为他翻热了早午餐。Gamzee一边啃着薄饼,一边阅读Karkat留给他的讯息。




gamfuck,




原本我是想给你发短讯,留字条甚麽的简直就是三流电影的剧情。可是我想起了,你他妈没有电话啊!你是生活在五十年代,然後发生了甚麽狗屁奇迹穿越到二十一世纪了吗?我想也是,因为那个时代才会有人喜欢小丑啊!原始人,我只想告诉你今晚我不在家吃,晚饭你不用买我的份了,如果披萨也算是晚饭的话。




p. s. 那披萨挺好吃的,谢了你这混蛋。




CG




「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他昨晚的愿望真的实现了,早上的小奇迹让Gamzee觉得这天可能会有甚麽好事情发生。吃过午餐,加上一罐樱桃味Faygo(汽水),Gamzee就回到房间做「上班」的准备。他先穿上白色的小丑连身装,衣服上的紫色波点是他的最爱。换过衣服後他就化妆去,他先涂上一层白色的粉底,然後在眼睛跟嘴巴四周涂上灰色颜料就完成了。至於他那头蓬松凌乱的长卷发,他从来没有打理过。背上放满道具的背包,穿上那双鞋头微微往上弯的布鞋,这小丑就准备好为这城市送上一点欢乐与愉悦。




「唉…」




就算是小丑,就算是Gamzee,也会有挫败的时候。他站在公园里已经有两个小时多,路经的途人大多只是瞧了他一眼就走开了,停下来的也没有待多久,派模里就只有两丶三个硬币。




Gamzee其实不太在意收入,比起钱他更希望有人可以停下脚步,看看他那些超酷的杂技。尽管有点不耐烦,也有点失望,但一个小丑绝不可以把负面情绪诉诸脸上,他决定表演点厉害的,让自己提起精神。Gamzee从背包里拿出三支杂耍用抛棒,每支的瓶身颜色都各异,一支黄丶一支红丶还有一支蓝的。右手拿着红色跟黄色的,蓝色的则放在左手,他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准备就绪,Gamzee先把夹在姆指与食指间的红色抛棒往上甩,然後左手抛出蓝色的并接过红棒,右手再抛出黄色的,眨眼之间Gamzee已经把三支抛棒控制自如,当然这只是基本中的基本。热身过後,他的双手已经按捺不住要做些高难度的技俩。首先,他把一支棒抛至身後,第二第三支正常地往前抛。技痒的他重覆了几次後就玩厌了,他稍稍提高了难度,抛第三支的时候他先抬起一条腿,然後从腿下把棒往上抛。无瑕缝接第二个招式,先把两支棒同时抛往空中,然後接过在空中的第三支棒再往上抛,这个看起来简单但其实十分讲求技术,抛两支棒的时候必须让它们的旋转同步,否则接的时候规律则会不同。来到表演的尾声,他决定先来点速度,把抛的高度逐渐降低,速度也就越来越快,直至双手已经无法停下来,双眼全神贯注在抛棒上。爽快感贯彻Gamzee全身,两边嘴角不经不觉地变弯了。最後,他高速地把三支棒连续抛至半空中,华丽地原地转了一圈,闭上了双眼往左右两边伸出双手,三支抛棒一支接一支完美地落在他的掌心中。




合着双眼享受着成功的快感之际,Gamzee听到了他最期待的声音。




「啪啪啪啪!」




掌声,motherfucking掌声!多麽的清脆悦耳,犹如奇迹般的歌声,他急不及待张开双眼一睹他的观众,可是在视线水平里他看不见任何人。随着掌声往下看,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孩正在为他兴奋地鼓掌。男孩十分瘦削,但他身下的轮椅掩饰了他的袖珍。那张彷如天使般的幼齿脸孔与他的身型十分相衬,但他的莫霍克头却与他的身躯形成强大对比,就像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只是太过刻意反而形成了反效果。




可是Gamzee唯一在意的,就只有男孩脸上那张天真烂漫的笑容。




回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在嘉年华会看到小丑表演的时候,内心的憧憬让他找到了自己的梦想:把欢笑传遍整个世界,让所有人沉醉在快乐之中,仿若每天都是嘉年华。这是他所期盼的乌托邦,他所寻求的奇迹。只是当了快要一年的小丑,穿梭在眼前的路人络绎不绝,但愿意停下脚步观赏他表演的却屈指可数。停下来的,却只会通过屏幕观看他,他所分享的快乐宛如全都被吸进那些fucking手提电话里。无奈的是,他不能改变社会,他可以做的就只有等待,期盼他的观众放下手机,细心欣赏他的演出。当他看到男孩的笑容的时候,内心突然鼓动不停,这张笑脸大概就是他一直渴望着的回报,他盼望着的奇迹。




「刚刚的表演太精彩了,尤其是最後那一抛,你真的很厉害呢!」轮椅男孩激动地说。




「…」Gamzee没有听到男孩的说话,他的视线一直停滞在男孩的脸蛋上,男孩似乎也注意到小丑的视线。「我脸上有些甚麽吗?」男孩摸摸自己的脸颊,笑颜随之而去,Gamzee也回过神来。




「简直就是motherfucking 奇迹。」




「Uhh,,,」男孩被小丑的用词吓倒了,空气顿时一遍死寂。Gamzee停顿了一会,才想起Karkat曾经提醒过他跟外人说话的时候要注意自己的措辞。




「抱歉了呢,平时我就是这样说话,没有恶意的朋友。」




「噢,,,如果没有恶意的话,我猜这也是可以理解的。那麽,奇迹也有特别的意思吗?」




「哈哈,朋友你他妈开始了解我了,你的笑容就是这motherfucker的奇迹。」




尽管Gamzee并没有其他意思,但男孩似乎会错了意,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唉,真希望有更多人分享到这奇迹呢!」Gamzee感叹道。




「你是指观众吗,,,我也希望有更多人看到你的表演呢,真可惜。」男孩的声线略带慌张。「对了,我看了表演是要付钱吧,,,」男孩赶紧转移话题,低下头找着钱包不让眼前的小丑注意到自己那张通红的脸。Gamzee弯下身抓住了男孩的手,手上的抛棒应声掉在地上。




「不不不,这小丑的朋友不需要付钱看演出。」




「Uh,,,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Hell yeah,motherfucker!」




「哈哈,太好了!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Tavros。」男孩伸出他的手,脸上再次展露出和颜悦色。




「名字是Gamzee,Tav。」




Gamzee没有握Tavros的手,反而伸出了拳头。Tavros见状,马上就心领神会,把手指缩回手掌中。「敲!」两个拳头轻轻相碰,Gamzee与Tavros脸带微笑看着对方,他与他就此相遇,友谊的小船徐徐起航。




一只金毛寻回犬跑到Tavros的身旁,它坐下来的时候头刚好比轮椅的扶手稍高一点,Tavros的手恰好摸到它的头,小狗也享受着他的轻抚。Gamzee一眼就看懂这是他新朋友的宠物。




「这可爱的小家伙是你的朋友?」




「对!它叫Tinker Bull,我稍稍改了小飞侠里小叮当的名字。Gamzee 你要摸摸它吗?它很乖巧,不会咬人的。」




Gamzee蹲下来,高个子的他就算把身高缩短一半有多,也比坐着的Tavros高一点儿。Gamzee慢慢把手伸向狗狗的头顶,金黄色的毛发摸起来软绵绵的,窝心的感觉甜在心头,抚摸小动物永远都是最幸福的事情。Tinker Bull抬起头嗅一嗅Gamzee,伸出了舌头不停地舔他的脸。




「哈哈,真是一只热情的小motherfucker呢。」Gamzee笑着躲开Tootles的舌头。




「看来他很喜欢你呢,太棒了!」




欢乐的时光过得特别快,正当Gamzee享受着他的新友谊之际,天色已泛黄,Gamzee想起了他的好室友这晚不会与他共膳,他想到一个好主意。




「不知道新朋友会否有兴趣与这motherfucker一起吃晚饭呢?」




「对不起呢Gamzee,今晚大学那边有个迎新晚会,我快要走了。虽然我这样子去大概会被人笑吧,但还是得去认识新朋友。我才刚刚搬至这个镇,除了你以外我在这里就没有朋友了,所以我真的很高兴今天可以认识到你呢,也很抱歉不能接受你的邀请。」




「没差,Tav。」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Gamzee心里还是有点失望。




「对了,你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这样子我们就可以联络了。」




「我没有电话呢,我不太喜欢那东西。」




「真可惜呢,,,那你明天也会在这里吗?」




「这小丑每天也会在这里表演。」




「太好了,那我明天同样时间再来这里找你吧,或许还可以一起吃点东西呢!」Tavros对着Gamzee眨了一下眼。




道过别後,轮椅男孩与他的小狗离开了公园。斜阳照亮了Tavros与Tinker Bull的背影,微风轻轻拂拭Gamzee的脸颊,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嘴巴已经上扬了一个小时多,脸蛋还有点酸软。这天果然有好事情发生呢,Gamzee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快乐了,也很久没有如此期待着明天的来临。




才过了五分钟,Gamzee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赶紧拾起他的抛棒抛一抛,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第二章




风和日丽的中午,Gamzee比平日早到了公园。虽然公寓与公园之间相隔了两个车站,但是他每一天都会花差不多一个小时徒步从公寓走到公园,一方面他并不介意,另一方面可以省钱。可是因为今天与Tavros有约,他怕Tavros会太早到找不了他,所以Gamzee今天就破例乘搭了一次地下铁。沿着小径走,Gamzee轻易在草地上找到他平日表演的位置,在这里表演了快要一个月的他对公园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他从背包拿出放钱的派模跟三支抛棒,依旧红蓝黄各一支。




Gamzee驾轻就熟地把棒抛起,只是他今天完全没有表演的意欲,脑子里全是其他事情,譬如说他与Tavros今天的约会,还有Karkat的事情。说起他的好室友,昨晚零晨两丶三点的时候,Karkat被两个戴着墨镜的一男一女抬回家,男的墨镜一边蓝丶一边红,女的墨镜则是红色的,两人放下Karkat後很快就离开了。Gamzee还记得Karkat一直在骂脏话,不停地强调自己没有醉。Gamzee把他放在梳化上,他的室友马上就呼呼喝睡了。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还熟睡得很呢,嘴巴张得比他掌头还大,Gamzee忍不住拿起墨水笔为他化了一个妆。考虑到晚上有约,Gamzee没有穿上小丑服,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与一条带有白色斑点的紫色松身运动裤。离开之前,他模仿Karkat留下了一张字条给他,内容大概是…




「Gamzee你听到吗?Gamzee! 」




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Gamzee从小差中回神过来,抛棒顿然击中他的指头,三支抛棒连声掉在地上。他往下看,Tavros与他的四轮座椅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Tav,你来了。」再次看到那张天使般的脸孔,Gamzee两边嘴角不禁往上扬。




「Hey Gamzee。Uh,你的手指痛吗?」




「完全没有事。」Gamzee随即向Tavros展示他那些灵活自如的手指。




「那就好了。你今天没有穿小丑服啊,你这条裤子挺好看的。」




「嘻嘻,这一条是我最爱的。你的小家伙今天没有来啊。」




「我怕今天我们会去得很晚,所以就没有带上Tinker Bull 了。说起来,我会不会来得太早,妨碍你表演呢?」




「这小丑一整天都是留给他的新朋友的。好啦,是时候起程了!」说罢,Gamzee俯身拾起他的抛棒,把东西都放回背包里後,就兴致勃勃地出发了。可是,他似乎兴奋过度,步伐有点急促,忘记了身後行动不便的Tavros。




「Gamzee,你可以走慢一点吗?」Tavros喘着气说。




Gamzee转过身,发现Tavros还在自己身後的远处,缓缓地往自己这边推。他马上回去走到Tavros的背後,双手放在椅背的手柄上开始推着轮椅。Tavros不太愿意让Gamzee帮忙,口中不停地婉拒着。可是Gamzee一边坚持,一边无视他继续推着轮椅,Tavros最後还是欣然接受了他的小丑朋友的好意。




「麻烦了你呢,Gamzee。」Tavros害羞地答谢Gamzee。




「完全没有motherfucking问题,我的朋友。」




两人沿着小径来到公园的深处,Gamzee果断地离开了小径,把Tavros推往道路旁的树林去。




「Uh,,,Gamzee,我们现在是去哪儿呢?」Tavros一边问,一边紧张地往四周看。




「一个超级棒的地方。」




突出的树根让道路变得崎岖,Gamzee 用他的豪力强行把轮椅推过,可怜了Tavros的小屁股一路上隐隐作痛。穿过茂密的树林,在树荫的尽头,一遍绿草如茵的小平原映入了两人的眼帘,耀眼的阳光让这里充满生机,在花草的中央耸立着一棵粗壮的大榕树。




「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Gamzee自豪地介绍。




「Wow,想不到树後面还有草地呢!」




Gamzee缓缓把Tavros推到榕树的树荫下,然後自己一个人坐在草地上。




「Uh,Gamzee,,,你可以把我,uh,放下来吗?」Tavros吞吐地说。




「当然了Tav。」




Gamzee站起来,双手抱起坐在轮椅上的Tavros。就如Gamzee所猜,Tavros十分轻盈,他很轻松就把他的新朋友抱在一边肩上。Gamzee 嗅了嗅,Tavros的莫霍克头传来一阵芳香的柠檬味。他轻轻把Tavros放在草地上,并在他的身旁坐下,两人背靠着树干,享受着眼前这份鸟语花香。




「这里真的棒呢!虽然不是很辽阔,但是很舒服,谢谢你带我来里Gamzee。」




Gamzee微笑回应Tavros的谢意,两人的视线对上了。看着那双炯炯有神的淡褐色瞳孔,Gamzee对这位新朋友的好奇心油然而生。




「告诉我更多你的故事Tav。」




「Uh,你会有甚麽特别想听的吗?我不知道该怎麽开始。」




「Hm,譬如为何你会搬到这fucking小镇?」




「Uh,,,对了,这里的大学有一个很好的兽医课程,可是我爸却不放心我一个人住在大学的宿舍里,所以就全家搬往这边了。」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些小家伙呢。」




「对,因为我爸也很喜欢动物,所以我从小就跟它们一起生活了。它们十分单纯,只要你对它们好它们就会喜欢你丶听你的话,比人容易相处多了。最近我还教会了Tinker Bull 一个新动作,Gamzee 你想看看吗?」




「Motherfucking Yes!Tav原来你是个god damn 驯兽师呢,你跟我都可以组个马戏团了!」




「那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呢,我想Tinker Bull也不会介意表演给别人看。」




「*honkhonkhonk* Motherfucker! 」Gamzee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喇叭按了一按。




「哈哈,你真的很热衷小丑的工作呢。Gamzee我想这一次轮到你跟我分享你的故事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准备好的你耳朵了,朋友。」




Gamzee跟Tavros细说了很多事情:他分享了小时候成为小丑的梦想,他简单描述了现在的生活,他也向Tavros介绍了他的室友Karkat。Gamzee 滔滔不绝,总之与他有关的事情他都无所不谈;Tavros也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不论Gamzee说甚麽他都会很认真的听,不会截断他的话。Gamzee一开口就是半个小时,时间不经不觉已经到了黄昏,鸟儿从二人头上掠过,回到树上的栖所。




「Tav你才刚搬来这边吧,要不我当你的向导,带你逛一下这城市?」




「真的可以吗?那太好了,你会知道哪里有宠物店吗Gamzee?」




「让这小丑带你去吧!」




Gamzee把Tavros放回轮椅,两人出发前往新的目的地去。离开树林的时候,Tavros的屁屁又再疼痛了一次。




公园与市中心十分邻近,大概也就十分钟步程。一直以来,Gamzee都是孤形单影经过同一街道去买晚餐(披萨),可是这天他有Tavros相伴,沿途两人有说有笑,十分钟也只是转眼消逝之事,两人很快就到达了「猫薄荷&马盐砖」。Tavros问了女店员狗零吃的位置,他让Gamzee先待在出口处,自己走进货架里找。虽然Gamzee 每天都会路经这宠物店,却从来没有进过店内。他好奇的在店里四处张望,发现商店的货架分了四列:最靠近他的货架上印有猫的图案;旁边的则印有狗图案,在小巷中间可以看到Tavros犹豫地盯着货架上的食物;再过一列则有一只兔子丶一只豚鼠跟一只龙猫,比起猫狗Gamzee更加喜欢这些小可爱;最後一列印有…一只马?Gamzee现在才知道还有人养马,真长知识了。




「ac好奇问你跟那小男孩是兄弟吗?」




一把女声吸引了Gamzee的注意,他转身过去,发现站在收银处的女店员手托着脸趴在柜台上,她那双像猫般锐利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Nah,咱们只是普通朋友。」




「是吗?看着你们ac心里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所以ac觉得你们的关系一定很要好。」




「这两motherfuckers昨天才在公园里相遇。」




「所以你们只是新朋友啊,真意想不到。很棒的邂逅呢,ac开始萌你们这对cp了。」




「。。。啥?」




聊着聊着,Tavros刚好推着轮椅到从货架後「走」出来,纤瘦的大腿上放了两包狗饼。付过钱後,Tavros与女店员谈了一些Gamzee听不懂的宠物话题,他站在Tavros身後静静地等待两人结束。走的时候,Gamzee注意到女店员脸带微笑瞧着两人,虽然莫名其妙,不过他也以笑回应了她。再次回到街道上,天空已是一遍斑斓晚霞,两旁的街灯闪闪发亮。




「Tav你知道萌跟cp是啥?」




Tavros摇了摇头。




「Hmm,刚才宠物店的女孩一直在说些奇怪的shits。」




「你是说Nepeta吗?我觉得她挺有趣的,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接下来的时间,Gamzee推着Tavros在市中心的街道上四处探索,看到有趣的店两人就进去玩玩。服装店丶礼品店丶游戏中心之类的,两人渡过了一个愉快的傍晚。黑夜降临,Gamzee带着Tavros来到他每天都会光顾,他最喜欢的餐厅Jane 's Diner。两人一走进餐车里,老板娘马上就认出了Gamzee跟他打招呼。




「哈哈我还以为我们的捧场客今天不会来呢!今天要打包甚麽披萨呢Gamzee?」




「Nah,咱今天会跟朋友在这里吃。」




在柜台後的老板娘探出头来,发现坐在Gamzee前的Tavros。




「抱歉呢我刚看不见你的朋友,要我安排特别座给你们吗?」




「普通座就可以了,谢谢你。」Tavros抢先Gamzee回应了老板娘。




「是吗?那你们随便找个位置坐吧,我待回过来招呼你们。」




两人环视餐车,两边角落均有一张空桌,他们选了右边比较远离厕所的那一张。Tavros再一次谢绝了Gamzee的帮助,自己从轮椅蠕动到座椅上,虽然有点吃力,Tavros还是很顺利地转移了位置。Gamzee已经光顾了这餐厅有一年多,不用看菜单也知道自己想吃甚麽,至於Tavros则一直埋首於餐牌里,老板娘都来到了他都还没想好,Gamzee注意到他新朋友的烦恼。




「Tav有兴趣跟我分享一个披萨吗?」Gamzee提议道。




「Uh,,好啊,我猜是你的话一定知道这里最好吃的。 」




「他还真知道。」老板娘附和。




「老板娘可以给咱们来两瓶Faygo吗?」




「当然咯。」




老板娘正在写单之际,三人身後传来开门的声音。虽然Tavros背对着入口看不见,Gamzee可是看到了四个人走进了餐车,其中一个女孩留有一把黑色长发。




「对啊,又到了大学开课的时候呢,难怪今晚这小餐厅居然会满座。唉,从今以後几个月都得忙了!」




下完单後,老板娘就去了招呼新客人,剩下小丑与他的残疾朋友。Tavros好奇地四周张望,他脸上神情的变化尽收Gamzee眼底,包括他的笑容。Tavros总是喜形於色,脸上的笑容很自然也很纯真,每一次都让Gamzee看得迷醉。




「我很喜欢这里呢!虽然装修有点残旧,却充满了乡村的感觉。还有那边的Jukebox,跟城市的不同,这一部是真正的旧物呢,有些地方都生锈了。」




「Yeah,这地方fucking rules!」




其实Gamzee并没有很在意这餐厅的环境,他只是喜欢这里的食物,尤其是披萨。他也甚少堂食,一个月大概就只有一次与Karkat在这里吃。不过听到Tavros的赞许,Gamzee心里也是很庆幸。




「为了我们的新友谊乾杯!」Gamzee举起了手上的Faygo。




「Yeah!」




两人碰过杯,开始享受他们的晚餐。「这个真的很吃呢Gamzee!」虽说不上狼吞虎咽,但Tavros的吃相足以证明他没有说谎。这块披萨跟前日他与Karkat一起吃的是同一款,都是新推出的热情夏威夷群岛风味,Gamzee很意外他两个朋友都喜欢同一款薄饼。「慢慢吃吧,Tav。」




吃了一半,Tavros人有三急上了厕所去,剩下Gamzee继续啃着披萨。独自一人的时候,Gamzee就会不知不觉走进自己的思考世界里。他回想着刚刚的事情,Karkat与Tavros或许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呢,这样他们三人就可以一起四处游玩了,一起吃披萨也不错啊,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让两人见面…




「这不是Taaaaaaaavros吗?真巧啊!噢不对,对你来说应该是『真不巧啊』吧!」




一把刺耳的女声打断了Gamzee的白日梦。




「Uh,,,Vriska你,你怎麽会在这里呢,你不是应该留在城市那边吗?」




「当然是来读书啊!你该不会蠢得以为我是跟纵着你吧,谁会跟着你这撸蛇来这种鸟不生蛋的城市啊!不过,既然遇上了同乡当然要互相关照一下咯,对吧『Pupa Pan』?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Gamzee把头探出走廊看,刚才的黑发女孩站在Tavros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Tavros不敢直视眼前的女孩,一脸不知所措的盯着地板。Gamzee正准备上前去帮他解围之际,Tavros刚好从女孩身旁的空位强行逃出,两人在餐厅的入口停了下来。Tavros看到Gamzee的身影,马上就低下头。




「刚发生甚麽了Tav?」




「对不起啊Gamzee,我想我身体有点不适要先走了,钱我下一次再给你吧,,,真的很抱歉呢Gamzee。」




没看到Gamzee一眼,Tavros一口气冲往出口赶着离开餐车,只是开门的时候Tavros再次遇到困难,也为Gamzee争取到一点时间。「Tavros!」Gamzee大声呼喊Tavros,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也暂时停下了动作。「有我可以帮忙的吗?」




等了一会,Tavros回头看着Gamzee,脸上还带着笑容。「没事的Gamzee。我,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一下,,,往後再见吧。」说罢,Tavros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剩下Gamzee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徐徐关上的门口。




「哎唷,没想到小Tavros居然跟一个小丑交了朋友呢真是弱爆了!果然撸蛇就得跟撸蛇混在一起,我跟你说这个Tavros........」




Gamzee暴怒地冲到那女孩的面前,一手扯着她的衣领,双目狠狠盯着黑发女孩。他不介意别人对自己冷嘲热讽,应该说他对别人的冷言冷语已经习以为常,但他绝不能接受别人中伤他的朋友,因为比起自己他更加重视那些愿意靠近他的脸孔。刚才看到她在欺负Tavros的时候Gamzee就已经觉得这女孩相当可疑,现在她的嘲讽更是让他怒火三丈,他恨不得马上让她向Tavros道歉。女孩的朋友们见状马上站起来警戒着Gamzee,只是那女孩似乎没有被Gamzee的动作吓倒,反而因此被激怒了,以凌厉的视线回敬Gamzee。




「马上放开我。」女孩用命令的语气对Gamzee说。




「你他妈对他干了甚麽?」Gamzee无视她的要求,他的声音低沉得像野狗。




「我他妈对他干了甚麽?有甚麽我他妈不可以对他干啊!我看你就连我他妈是谁都不知道吧!听好了,我是他的前同学丶前好友兼前女友啊,你又是谁呀?」




「甚麽...」女孩语出惊人让Gamzee一时无言以对。




「我在问你他妈是谁呀!」女孩声线变得更响亮了,气势彻底压住了Gamzee。




「我是他的…」「朋友」这两个字已经在他的唇边,可是他却没有说出来的勇气。




「哼,纸老虎一只,还不放开我啊你这傻逼!」




Gamzee把手松开,女孩抚平了自己的衣领後一边大声咒骂一边回到座位上,他也一脸懵懂慢慢回到自己的座位去。当女孩说出她与Tavros的关系的时候,他才察觉到自己根本不了解Tavros。他们只是认识了一天的朋友,他的背景丶他的经历丶他与那女孩的关系,他全都毫不知情,他甚至质疑他们之间的到底真的是友谊吗?与那女孩相比他根本没有干预Tavros身边的事情的资格,试问他又凭甚麽为他出一口气呢? 




Gamzee把薄饼放进口里,本该超好吃的薄饼居然变得淡而无味,他不禁叹了一口气,把剩下的放回碟子上。在空无一人的对座上,Tavros吃到一半的披萨仍在,Gamzee彷佛看到他那张津津有味的样子,但随即便回想起他最後的笑容。他或许不了解Tavros,但他知道Tavros只是在逞强,因为在他笑的一瞬间Gamzee彷如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装给别人看的笑容。




此刻,Gamzee的内心充满了欲望。他想更加了解Tavros,他想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深厚,他想再一次看到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待續


傑奇著

【Creek】急,在线等。

(´•ω•`๑):

【Creek】急,在线等。

答应基友写Crenny的来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还是安安心心做个发糖的亲爹吧

>>>
1.


Craig发誓如果可以,他会给Clyde一拳。


原因不是他抢走了自己的蓝色针织帽,并且像个白痴一样戴反了,还到处晃荡用以炫耀;


也不是他刻意模仿扯出一脸自以为凶狠的表情,然后对着镜头竖起了中指。



2.


Craig从他那儿拿回针织帽时,它已经沾上了可怖的啤酒印迹。


“去你的,我要走了。”


他一秒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呆了,去他的派对,去他的啤酒之夜。


他厌恶地把帽子胡乱塞回口袋里,再把外套扣上裹紧。当他走向门口时还窝火地把挡住去路的啤酒瓶踢到了一边。


该死,那不完全是空的。


少些啤酒洒了出来并且成功地溅在了他的裤管上。




3.


“你要走啦?”


不识趣的Clyde竟还探出半个身子,边晃着右手臂,边用因喝醉而略带奇怪口音的话语问道。


“是。”


Craig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个音节。


“喔……你要走了,你要走了哈……”他从一堆狼藉中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另一只手还不停地晃荡着啤酒瓶。


Craig甚至懒得去看他。


“嘿,听我,你可不能走……你,”但是Clyde却很自然地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你得,带他一起。”




4.


Clyde用啤酒瓶带领Craig的视线引向了墙角。


Token正手握着啤酒瓶并在酒精的作用下把它当成了话筒,一会唱着不成调的成人小曲,一会又变成了没人听得清的rap。


“…滚吧,Clyde 。”Craig懒得再去搭理Clyde,带这个家伙回去?除非自己病的不轻。


“呃,什么……?”Clyde明显一副二丈子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可怜的Clyde只得用他那被酒精灌得昏昏噩噩脑袋飞速地运转,才猛地恍然大悟,“你看谁去了,我可没让你去看Token那个浑样。”


“我是让你去看他的——”


于是Craig在心中骂了一番,才最后一次耐着性子,顺着Clyde所指的方向看去。




5.


Tweek Tweak盘腿坐在Token的旁边,一手握着啤酒瓶,好心地给他打拍子。尽管Token一句都没在拍子上。


他蓬松到显得有些乱糟糟的金发在一片狼藉中格外刺眼,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总是沾有咖啡的绿色外套松松垮垮地穿在他身上,他湿润的碧绿色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辉。


他看起来比站着的时候要有安全感得多,因为他几乎不在颤抖了。


当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时,缓慢地转过头来,并露出了一个慌张又急促的微笑。


“你竟然,给,Tweek灌酒?”


Craig连忙别过脑袋,将视线重新放回Clyde身上。


这次Clyde倒没再解释什么,他只是含糊地说了几个连不成句子的音节,接着挂上了典型的狡猾的笑脸。


这混蛋算是默认了。


“总之——你得带他走。”


Craig犹豫了几秒,然后甩开Clyde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径直朝Tweek走去。


“对你小男友好点!”


Clyde在自己身后喊道。


“闭嘴Clyde!”


这会他是真想给Clyde一拳了。




6.


当Craig走到Tweek身边时,他才意识到Tweek比自己想象中喝得还要多。


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在空气中,Token看见Craig到来甚至想要挽起他的手臂跳个舞什么的。


当然,这被Craig“婉言拒绝”了。


于是他这才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Tweek 。他喝得有些晕乎乎的了,连续眨了好几次眼才意识到Craig是谁。


“你,你好,Craig?”


“我来带你回去。”Craig说罢,伸手去想要牵他起来。


“喔……可,可是为什么?”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松垮的袖口顺着手臂滑下。


Craig觉得这时候,无论谁向Tweek伸手,他都会老老实实地回握住。


“因为你喝得够多了。”




7.


他牵着跌跌撞撞的Tweek重新走回了门口,Clyde还半靠着门框站在那里。


“走好。”


他脸上戏谑的表情再明显不过了。


Craig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于是顺手扯下了他脖子上随意挂着的围巾。


“嘿,那是Bebe送我的。”


这下扯平了。


Craig最后客客气气地对着他竖了个中指,然后推开门,拉着Tweek走了出去。



8.


街道上果然有想象中那样寒冷,Craig把围巾给Tweek裹上后,Tweek又开始瑟瑟发抖。慌忙中Craig只好把自己的帽子给他戴上,尽管上面满是啤酒的味道。


他们已经错过了末班车,再说,回去的路实在不很远,他们完全可以走回去。


Craig想松开Tweek,让他自己走。


但是这个被帽子还有围巾包裹得不成样子的小金毛,很争气地在他松手的两秒后软绵绵地向前一倒。


这下Craig只得在他倒地前连忙伸手把他拉住,免得他去亲吻大地。


“……要不我背你吧。”




9.


他把手搭在自己的双肩上,双腿软绵绵地夹住自己的腰。Craig只得托住他的小腿才能防止他摔下去。


他杂乱的金发扫过自己的颈脖,痒并刺痛。


“我的咖啡在哪里?”


Tweek说话呼出的热气喷在Craig的耳边,这让Craig差点没吓得松开手。


“回去就有了。”


Craig实在不愿回答他,如果不是Tweek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不,我不要,我不能回去!”


谁知这让Tweek反而更焦虑,他在自己背上止不住地颤抖,“会有侏儒……偷内裤的侏儒!我不能,Craig,我不能……啊!”


这下Craig学会闭嘴了,沉默地任凭Tweek在他背上胡闹。




10.


Tweek还是喝醉了,他闹了一会也就消停了,开始含糊地说一些前句不搭后句的话。


“Craig?”


听见他轻声叫自己的名字,Craig才稍稍抬起头回应他。


“你,你要,绑架我吗?”


Craig后悔了。


“不,我送你回去。”


“你要谋杀,唔,你会杀了我吗?你会吗?”


Craig一点也不想再回答他了。任凭他在那儿说着充满奇异妄想的话。


“你会杀了我…你别,你不能杀了我……”


他就这么一路喃喃着,逐渐又归于平静了。




11.


Craig背着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泥泞不平的小路,如果要快些回家,只得抄近道。


倒不是说Tweek太重了Craig随时都会被他压垮,相反,他轻得不可思议。


你握着他裸露出来的脚踝就会意识到这点。(他的袜子总是不合脚,脚踝露在外边不是什么难事)


Craig回想起第一次与他决斗的时候,他那瘦弱到可以清晰地看见每根肋骨,却又不失力量的身躯。


而如今这身躯就紧抱着自己,被自己背在身后。


他真的,不太酷——不太酷。Craig一直这样在心底评价他。或者干脆说,很逊。


他看起来脆弱而敏感,任何一件小事都会让他神经兮兮地恐慌好久。


但是在所有人认为他很快就会被压垮的时候,他反而会坚定地在一些大事前冷静下来。


他就是有那种奇异的力量。


那倒是,挺酷的。


虽然他好像永远需要补充咖啡。


我只是想快些回家罢了。他烦躁地想着。快些回家就好,我已经受够了无尽的酒精与咖啡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12.


“Craig……Craig?”


“又怎么了。”


Craig发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理他了。


“你在背着……背着我吗?”


“感谢上帝,你发现了。”


Craig感觉他在折磨自己的衣领。


“你会,送,送我回去的,对吧?”


“很不幸,是的。”Craig叹了口气,“…我怀疑将来你是否会找到一个女朋友。”


其实这只是无意中脱口而出的句子,Craig很少说这种不经过大脑潜意识就说出来的话。


但这次他说了,可能要怪罪于酒精。


并且后悔了。


“喔,的确……的确没有,暂时。”好了,即使是醉得不省人事的Tweek也没有放过这句话,“……那,那你有女朋友吗?”




13.


Craig喜欢他说“girlfriend”这个单词时圆滑的发音。


就像在哼某种神秘的曲调。


他先是愣了一小会。


“有,当然。”Craig习惯性地回答道,但是话脱出口时,他又后悔了,“呃……我是说,以前…后来分了。我甩了她,当然。”


实际上他也不记得了,没准真有过那么几个。


“我睡一个大一新生的时候被她看见了,所以,你知道,就分了。”他还想补充些什么,但越发像是欲盖弥彰,“……当然,是我甩的她。”


Tweek没有再说话了。


Craig只好挠挠自己的前额,又往上托了托Tweek的身躯,然后继续一步一个脚印地走。


太逊了,Craig,这太逊了。




14.


“你到家了,Tweek 。”


Craig终于走到了台阶前,身后房子的主人却把脑袋搁在自己的颈窝里。


他的呼吸温热扑在自己的颈脖,像某种小精灵在耳边唱着奇异的歌。


“…其实,Tweek。”Craig见他没有很快地回答自己,于是一咬牙,自顾自地把说下去了,他这一路都在酝酿这番话。


“你真的不太酷。”


Tweek还是没有反应,他转了个脑袋,让蓝色针织帽滑了下来。


“但我不会绑了你,或者偷偷做掉你什么之类的…该死的我当然不会。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找女朋友。真的。”


他又挠起了额头,并有些烦躁地舔了舔嘴唇。


“因为你…呃,我,也可以不找女朋友,如果你不的话……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诡异……但是,


“实际上,你知道,


“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




15.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然后他像任何一个告白后的人一样,开始经历恐慌与后悔与紧张不安。


他没说话,并等待Tweek的回答。夜晚过于宁静,让他的等待显得更加遥而无期。


“……喂,Tweek,你听见了没。”


他开始怀疑Tweek是不是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但是他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解释这句话了——至少,这个小时内不想。


Tweek仍然没有回答。


“喂。”


他拍了拍他的小腿肚,而Tweek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Craig有些急躁了,他不擅长这个。


终于他选择转过头去,看见Tweek紧闭的双眼与颤抖的眼睫毛。他脸颊上有些被酒精浸泡后特有的红晕,均匀的呼吸声传入Craig的耳朵里。




16.


Craig此刻脑海有如千万只羊驼呼啸着飞驰而过。


他觉得自己凌乱了。


这一刻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着的。




17.


我现在背着暗恋好多年的人,站在他家门口,然后向他告白了。


但我发现他其实早就已经靠在我背上睡熟了,我该怎么办?


急,在线等!




Fin.


好久以前写的,忽然想起来今天大年三十,什么感觉都没有…


除夕快乐。



Little Stories

手奈:

“听说Kyle的情况很不好,”Craig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顺便用眼神向我示意了一下Stan空着的座位。




 我的手大幅度地抖动了一下,还有温度的咖啡差一点就撒在身上。




 “Ahhhhh!他!Kyle在哪!”




 我还是控制不住一有什么事就会瞬间冲动地说出(或做出)自己当时想的——比如说那时候他们三个被抓起来之后我扛着一个火箭炮就追过去(虽然最后还是一起被抓了)。




 “当然是那个医院了。说不定下了课会有一群人去看。”




 我局促地抿了一口咖啡,勉强平静了下来,但是脑子里却飞速地刷过一串串连分隔符都没有的句子。




 不管怎么想Craig的意思都是有人要去然后他也要我跟着去看看而且我和Kyle他们毕竟也是朋友一场可能不去会有点——




 于是下课铃一响我就忽略了去帮父亲打理咖啡店的事情而和着令我紧张的喧闹人群一起流向各自要去的地方。




 到了医院之后我才又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这里除了拿着可怕的针头的护士之外没什么可以注意的人,总之就是我的同学一个都没来,至于Craig本人就更不可能了,他和他们完全不是一伙人。消毒水的味道夹带着玻璃器皿撞击的声音几乎要把带着一身咖啡豆味儿的我卷到地狱中去,这种感觉使我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抖来并毫不犹豫地撕扯起舌头上已经结痂的皮肤,疼痛带来的效果让我有点莫名其妙。我查看着一间又一间病房,终于在医生把我当成可疑人物抓住之前在某个病房门口远远地望见了Kyle。




 不过说实话Kyle的情况真的很糟糕——那种像完全苍白干涩了的纸张的虚弱从他的眼睛里透出,给人一种他眼中翡翠一般的东西即将要因外力而碎裂的感觉。




Kyle的身边是Kyle的一家,还有Stan。Mrs.Broflovski正在握着Kyle在这几天里仿佛一下子被病魔啃得得细瘦的手指哭泣,而Stan则一脸凝重地护住Kyle插着几根管子的另一只手,像是要想出什么干掉死神的方法一样。




 我感到难过——尽管他们挑拨我和Craig打过一架还把我当过一段时间的替代品。我想知道现在我是否可以进去和他们打个招呼然后看一看就走,毕竟这样的场景下我进入大概有点打破气氛,但我依旧顺着想法踏进去。由于无论如何注意力都难以集中,我又被自己的脚步声吓了一跳然后蹦了起来。




 “Ahhh!Sor…sorry!”




 “Tweek……?”




Kyle惊了惊,试图直起身向我打个招呼,不过他手上的针管大概随着动作移了位而刺痛了他,让他的表情显得有点扭曲。




 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发窘地低下头,手里晃动的咖啡只让我的脸不停地在褐色的液面上变换形状。




 “Kyle,我觉得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Thanks………Tweek.”




 我听到Kyle的声音弱了下来,显出气力不足的样子,然后艰难地咳了几声,好像刚才的话已经用光了他的所有体力。




 “Then...See ya.”




 我能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等到一走出病房我就摸出了手机。




 “只有我一个去看了Kyle。”




 我打完了这行字就把手机重新塞进了口袋里,然后加快了走回店的脚步——我可不要被数落一顿。




 结果又是我白跑一趟,今天下午咖啡店居然不开门,当我满身发抖呲牙咧嘴地跑回家时天都黑得彻彻底底了。于是我很简单地泡个澡刷个牙就习惯性地反锁了卧室门和窗户一头栽进床里,因为绷紧而不停发抖的肌肉终于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放松,但咖啡让我根本没有半点困意,我打开手机,看到了Craig发来的新讯息。




 “你真是好心,我只是告诉你你就去了。凸”




 不得不说,最近Craig总是从我冲动的特点“下手”对我开各种玩笑。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导致我每次都被弄得面红耳赤,最后在冷静下来(虽然说我从来都没冷静过)之后才发现这些事完全没必要去做。




 不过,这样的把戏反倒让我的生活有了点除了紧张和失去安全感之外的内容。




 次日。




 当我再次从走道那边抱着一大堆书路过的时候,我听到Wendy的声音转过头去。




 “黑眼圈…你昨天又没睡吗,Stan?Hey……Stan…!”




 如果不是知道Stan是健康的,看着他那样倒在柜子边上差点完全失去意识的样子我会真觉得Stan才是病得最重的那一个。




 “Aghh!”




 我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被重重地撞倒了,书掉了一地,其中最厚的一本砸到了脚,疼得我一个哆嗦差点咬到舌头。我坐在地上抬起头一看,是Eric Cartman,他却好像没看到似的大步走进了教室——而且心情好得很。




 “What's up."




Craig对我比了个中指用来问候,又扫了一眼地上的书本。让我意外的是他蹲下身帮我把几本书捡了起来。他的头与我的距离只有一个半分米,我可以看到他从蓝色帽子里漏出的黑色头发,和我杂乱的黄色头发完全不一样,他的头发要整齐得多。




 “Ah?! …. Than...thanks.”




 我抖着手接过Craig递过来的书,不过他好像因为我的迟钝有点不爽,于是我一咬牙再次抱起书努力表现出十分正常的样子往教室里面走,而实际上我的神态在别人看来十分可笑。我的脸升温了——但我明白这不完全是ADD所带来的紧张造成的。




 




 我难以理解的是最近的天气怎么会这么反常,现在这个本应该让我能够安静一些的夜晚被风彻彻底底地打碎了。原本柔软的雪被风狠狠地扇到窗户上,时不时发出不小的声响。




 因此我只能缩在被子里,随着每次突然响起的敲击声发着抖并且难以抑制地从嘴里吐出惊恐的音节。




 “Ah…!Ahhh!Aghhhh!”




 被子忽然被掀开,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响亮(真是令我羞耻)叫声。




 “嘿,Tweek…我还以为你在自.慰呢。不过先喝杯咖啡,听我讲个故事,我曾经在和你妈妈……”




 “Ah!我不要听!我要离家出走!你们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我!我讨厌你们的什么故事!Aghh…!!”




 我终于再次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拿头撞击着床板直到父亲走出去。




 我急促地喘着气,身体抽搐个不停。我一把抓住床头柜上杯子的手柄将里面的咖啡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尽管因为喝得太快而被呛得眼泪直流但我仍然把它拼命地往嘴里灌——我现在只有依赖这一个办法让自己稍微正常一些。




 我打开手机里的记事本,有点晕,因为我的手连着身体都在打抖而让手机屏幕在我的视线里晃动个不停。




 “我很紧张。”




 我把这么一句话打进去,标上日期。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习惯,但是翻阅了一下,这几个月来,像“紧张”“压力”这样的词少了很多。




 风还在虐待着窗户,我把灯拉灭,重新把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并不安地闭上了眼睛,虽然我知道这对睡眠质量的提高(我几乎没有在晚上睡着过)并没有什么帮助而且很娘。




 半夜里我却特别罕见地睡着了,梦到自己还呆在熟悉的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在那儿。我在视线尽头看到无数根用来输送各色药液的细管从四处延伸过来,聚在Kyle的腰部并把那些颜色夸张的东西输进他的身体,然后他的身体冒着有彩色边缘的雪花从脚部渐渐地消失,直到只剩半个身体的时候他忽然像融化了一样被那些管子吸走了,一滴不剩。而管子尽头,我目力所及的,是Stan的头部——他就这样看着而束手无策,他的脸就那么机械地转过来,眼睛里有求救的意味,但这让我莫名地害怕起来。我们对上视线,他的手向我伸过来。然后我的眼睛被一双手捂住,身体被往后拖,我总觉得这双手的主人是Craig。




 “What the hell?!”




 我惊恐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桌上的钟准时指向了凌晨三点半。我感觉下身有点异样——那群小矮人这次准备直接从我身上偷走我的内裤,并且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My—— Underwear! ”




 天哪那是我最后一条短裤啊!




 我跳起来扯住已经脱离身体的短裤想抢回来,结果他们早我一步唱着歌跳下床跑了,就留一个我那样下身空荡荡地傻站在床上还因为冰冷和慌张抖个不停。




 咖啡带来的亢奋不知道第几次让我几乎无眠,天还是亮了,我的下身却还是空的。我当然不想被父母发现自己又“粗心弄丢了”内裤,预料之中将要出现的压力还是使我撕扯着头发尖叫起来。




 “Agh! Too much pressure——!No! Oh god...!”




 大概是父母已经对我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了,他们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其实即使有我也不可能集中精力听见)。




 我的脑袋只能想到把一条干净的长毛巾胡乱摆弄成类似兜裆布的形状裹在下面。因为手太抖我的东西被自己弄疼了,那种过分的感觉从背部向上窜而刺激我的大脑,我大大地颤了一下,叫出声音。




 “…Haa…!! ”




 不过总算是做完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走路一直都很别扭,当我接过父亲给我泡的咖啡的时候看到他以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我。




 “昨天晚上过得好吗?”




 “Agh!”




 “That's good. ”




 我看着蓝色盘子里的煎蛋,仿佛看到了Craig的后脑勺。不可挽回的是我戳穿了他帽子上的黄色毛球。




 ……




 “Ha, ha…Look at him…!”




 我听到周围女生的窃笑声,清楚她们在说我。但我并不知道她们在说我什么,当然也对此没什么兴趣,因为比起这个更让我不得不关注的是我身上那条扭曲的毛巾给我带来的古怪感受。我的脚有点麻,于是我站起来想走几步,结果是我不成功地跌倒,然后一屁股坐到桌面上。




 “嘿Tweek。你这走路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




 “Agh!”




 自从那天起我勉强知道了Cartman最近这么兴奋的原因,不过他现在为什么找上我这件事让我有点搞不明白。




 “Ha…I know it…Craig和你上床了,是不是?”




 “Ah what? !”




 “What are you saying, asshole? 是不是Kyle最近生病让你太过亢奋了?”




Craig把我推到一边,用“好麻烦”的语气对着Cartman说。




 “啊哈这算是辩护吗?面对现实吧Craig。”




 “Shut your fucking mouth. Cartman.”




Craig皱起眉头,向着一脸轻松的Cartman狠狠地竖了个中指。




  我都有点想要揍他,然后我的想法成真了——我一个跨步踏到Cartman面前并且举起了拳头。可是我的手被Craig迅速地攥住了(我也不知道他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我整个人被猛地往后拉并且一个重心不稳背磕在了桌子角上。




  “Ahhh!!!”




  我都快疼得哭出来了,泪腺条件反射一般分泌出的泪液在眼眶里面打转。不过我很少流眼泪,因为在每天不能停止的颤抖中我身体的水分全部都到上帝那儿报道去了。




  “Well well well well. Screw youguys. It's over——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不要再这么明显了,”Cartman挥挥手走向自己的座位,与Craig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向他大声说了一句话,好像刻意想让我听见一般,“Craig,管好你家的Tweek。”




  “你的'提醒'可比告密还厉害。”Craig放开我的手,不紧不慢地回复了Cartman。




  那群女孩子还只是笑。




  直到我吃午饭的时候我才明白了那群女孩儿为什么笑个不停——早上的鸡蛋还剩了一点渣在我脸上而我就那么急匆匆地跑到了学校。




  当然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被我自己发现。




  我只是端着餐盘坐在食堂里,餐盘里的杯子一类被我的手带动得抖动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然后Craig突然就坐在了我旁边。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是因为上午和Cartman发生了“争执”而被孤立了才会跑到这边来。




  我马上就站起身,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而Craig却抬起手刮了一下我的嘴角,然后把沾在他手上的黄色粉末用纸巾擦了个干净。




 “Agh! What are you doing!”




  我差点把餐盘打翻——被一个同性做这样动作的感觉简直奇怪透了。




  “你现在看起来就和Stripe一样。不过你比它蠢。”




——谁都知道Craig家里有只豚鼠叫Stripe而且Craig和它的关系比他和他妈还亲。




  我真不知道这又有什么好笑的,可边上的女生笑得更响了。




 “Ha… So funny… ”




  我感觉自己要疯了。我难以克制地扯住头发发出可怕的叫声。




 “Ah——”




Craig吃着他的午餐,瞟都没瞟我一眼。我想刚才他大概是直接把我当成那只胜过他妈的豚鼠来对待了,但有难以理解的失落感在我脑子里猛烈地激荡着。




  这样的感受一直持续到我吃完自己的食物然后走开。




  由于我的身躯每秒抖动不止一下,时间对我来说特别漫长。




  尤其是在学校里。




 “What the hell!!! Where is Stan Marsh!!! ”




  从来没有教过正经课的女老师提着嗓门冲我们凶恶地吼起来,她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眼镜下面的一对小眼睛瞪得像是要爆出来一样。




  我捂住嘴,险些叫出来然后被老师灭掉。




  “Goand find him!!! You little bastards! ”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台上发狂的母牛,哦不,母狮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而不幸的是因为我抖得引人注目,老师直接上前拎着我的衣领把我拽了起来。




 “Did you hear me?!!! Go and find Stan Marsh!!! ”




  我面对着她近距离的、青筋绽出的脸,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要进棺材里。等她把我放下来,我都快晕过去了——扭曲的毛巾逼得我想死,而且周围连半颗咖啡豆都没有。




  “Tweek,老师让你去找Stan。你就快去吧,”Cartman特别嘲讽地对我说,“还有Craig要不要去帮一把?”




 “Fuck you. Son of bitch. ”




  我无奈地挪到门口,下身难受得要死。可是现在我只有一步一步地跑到那个病房里去的唯一选择。压力逼着我要继续发抖,然而当我看到老师的脸时我不可理喻地胆怯了,把指甲掐进肉里忍住一切的动作转身往门外跑。




  “Agh!!!”




  街上因为冷没有太多闲人在踱步,更没有像我这样一边发出叫声一边用奇怪姿势奔跑还被积雪弄得几乎滑倒的家伙(除了我)。




  即使医院近在眼前我也没有半点松了口气的意思,那医院的名字总是给我诡异的感觉,于是我加快了速度跑到楼上,凭着混乱记忆里的一小块线索试图找到那个病房。眼前的走廊在我的视线里不停地后退着,而这里又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禁想到如果我病成那样会有谁来陪伴我——食腐的老鼠?




 “What a jerk! ”




  我也不明白自己在骂谁,总之我很难过就对了。




  那一排眼熟的病房终于映入我的眼帘,但是这时候灌进我耳朵里的古怪声音让我比常人快得多的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Stan… Uh… I… Ah…aaah...!”




  我走近那扇虚掩着的门往里看,冲击眼球的一幕让我抽搐了一下——从这个角度我只看得到披着棕色外套的Stan的背部和Kyle晃动着的赤裸小腿,Kyle的手就那么把Stan背后的衣服抓得褶皱一片。用我的头发都能想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又有一口气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为什么今天所有像屎一样的事情都要砸在我头上而我还诚惶诚恐地接受了?




  我蹲在地上抖得像个洗澡洗到一半没水的倒霉蛋。房间里的声音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愈演愈烈,Kyle的每个尾音都拉得长而嘶哑还带着哭腔。




  等那床吱呀吱呀的呻吟渐渐停息的时候我的衣服都被汗水湿了个痛快,天冷得像要把这汗冻成冰,我所有的牙都咔嚓咔嚓地战栗着。我能肯定光这一天我就拔掉了自己的几百根头发,看看我手上一条一条被头发勒出的红印就可以知道。




  “AGHHHH!DON’T SHOUT AT ME!I CAN’T FIND STAN!DO IT BY YOURSELF GOD DAMN IT!!”




  我走在路上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另一端的女老师吼着,然后不等她对着我的耳朵轰击便挂了电话。




  不过这样的我坚持不了多久,忽然来到的胸闷感逼着我死死捂住胸口靠在墙上。我眼前都在打转,各种颜色糊在一起。我的咽喉几乎发不出声音,缺少滋润的嗓子只能发出单个单个的音节。




 “Uh… Co…ffee……Cr——”




 




  “Tweek… Tweek…你听得见吗?”




  在耳边响起来的无疑是我母亲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到外面的雪已经差不多停了下来,但天是灰黑一片,除了那挂在天上的几颗像星星的东西之外我看不到任何其他的自然景观了。我的脚抽动了一下让床发出了吱呀怪响,这使我我不禁从气管里喷出了叫声。




  “Ah…!”




  “你醒了?是一个同学把你带到我们家店门口的,我们还以为你被绑架了……你那个女老师现在因为这事大概已经被开除了。”




  “同…同学?!Agh?!”




  “是啊。一个戴蓝帽子的小孩。……你看你爸爸给你泡了点咖啡,喝了你就去给你爸帮把手吧,店快关门了。”




  我的头疼得厉害——帮把手?可是我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而且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发烧了,平常不算一回事的歪头眨眼一系列动作现在变成了最消耗体力的动作。我无力地望向自己的白色被子和白色床单,那惊悚的一幕又在脑海里重现了。




  “Ah——我…不要!我要躺着!Agh——!!”




  我一头扎进被子里,喉咙像是被梗住了,只能发出不正常的咕噜声。那副画面给我的冲击太大了,虽然我不会不知道那种事情要怎么去做,但是我真的对它有着特殊的恐惧感。




  “他怎么了?”我听见我父亲的脚步声停在我床前。




  “哦亲爱的,我觉得我们可怜的Tweek被什么人蹂.躏过了,我们是不是要带他看看心理医生?”我的母亲用很轻的声音对着父亲说着。




  我现在才真是被他们吓坏了。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的记忆是真的还是母亲的叙述是真的(我的下身现在因为我的翻滚而更痛了),就好像那一次我父亲半夜把我的窗户打开装警察在门外说有绑架犯在我房间里又在我吓得半死地打开房门之后把枪对准我的脑袋说这样没有防备地开门会让我的脑浆被子弹搅烂然后撒满房间以此来警示我要警惕陌生人一样。




  被窝里闷得要死。这里面少得可怜的空气根本不能够支持我这么快速的呼吸,我没办法地掀开被子,然后看到了父亲母亲似乎完全没有因为他们的猜测而出现情绪波动的脸。




  “Tweek…你还好吗。”




  “我觉得我发烧了!Agh!”




  “儿子,你可以脱掉裤子吗?”




  “Why…!”




  我颤着声音扯住裤腰往后缩——我在想如果他们看到了我身上已经扭得乱七八糟的毛巾会有什么想法。不过我的父母似乎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把特别诧异的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你确定你没事?”




  “Agh!”




  “That's good. 消炎药在抽屉里。”




  然后他们俩走开了,把门锁了起来。




  我把咖啡端起喝了几口,昏沉沉地侧躺到床上。我浑身都是滚烫的,这让我觉得我在发高烧。我一边像帕金森晚期一样一边一点都不麻利地解开扣错了好几颗的衣服扣子把外衣脱掉(不过我好像只穿了这一件),最后我把那条沾满汗渍的毛巾放到自己那一堆要洗的衣服里面。




  我终于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坐着发抖,被子的一角无意地塞在腿间。这个时候安静了一天的手机也和我一起动了起来,我看到是Craig的号码便接通了。




 “This is Craig. ”




 “Ha…? This is Tweek speaking…! ”




  耳边响起来低低的声音,我觉得他会好好地用他那平静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讽刺我。




  “你今天真是太酷了。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对着那个女人说F word并且让她滚蛋的话,我也就满足了。”




Craig说出的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震了一下,所以让被子摩擦到我的东西以至于我发出了像是今天下午Kyle在病房里那种意味不明的呻吟。




  “Ah?Uh…!”




  “你怎么了。”




 “No…nothing…”




  我都快背过气了,只能颤抖着声音回答他。




  “谢谢你今天把我带到我家……门口。”




  “你明天可以来我家玩吗。”




  准确来说我很想去,这种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激动心情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我的手更拿不住手机了。




  “还有。”




  “你的内裤在我这。”




 “What???! ”




  我从床上蹦起来,牙齿咬得咔咔响。这个时候通话断了,反锁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也同时响了起来。




  “Tweek?”




  我现在的情况就是在凌乱的床上光身子背对着诧异的父母,并且带着一脸特别惊讶的表情迅速地回头看着他们。




  他们终于用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来看我,然后把目光移到了床边的衣服堆上,最后他们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释然了。




  之后我就被勒令穿上衣服和新的内裤,还灌下了一大杯热水然后塞到床上。我在被冷空气充满的被窝中抖个不停,就好像天上仅剩下的几粒摇晃着的星星。




  我不自觉地有了困意——至少今天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十个小时内只喝这么一点点咖啡。




  我重新摸起手机。




  “我很混乱。”




  毕竟今天该死的事和令我高兴的事夹杂在一起把我弄得晕头转向。床上积蓄起来的热量让我有一点点感到温暖,即使过高的体温让我十分不舒服,我的眼皮也自然地合到了一起。




  而我依旧是半夜醒来再也睡不着了然后蜷在被子里。每天晚上我都只能这么干,就算是害怕焦虑或是其他东西不停侵扰着我也仅仅有这一个方式来安慰自己。




  就像这样的整夜整夜不眠让我的体型从小时候那种有点肉肉的变成了现在不吸气也会微微露出一根根肋骨的样子。我想到Craig,还有我们打的那一架,我头脑发热。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因为深蓝色充斥了我的脑海。




  等到天再亮起来已经是周六的早晨,我的烧基本上是退了。我把被子从身上扯下来,被忽然袭来的冷气冻得一个抽搐。




  我想起Craig的邀请,披上外套把门锁打开。




 “Dad…? ”




  “怎么了儿子?”




  “我要到同学家玩…Agh! ”




  “你不在咖啡店帮把手吗?Tweek恐怕你不能去……”




  “让他去吧。他总要和同龄人混在一起的。”




  我母亲打断了父亲的话。




  “也好。只要把他当奴隶卖给别人得到的钱也够今天的了。”




  “Ahhhhh——!”




  尽管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我还是发出了尖叫。




  “——我只是在开玩笑呢儿子。你去吧,天黑之前回来。”




  我应了一声去刷牙,顺带着观赏了下自己淡了一点儿的黑眼圈。我想着没有走过的路线,理了理没有睡醒的思维打开了门。




  一路上我虽说抖得夸张,但也算是和平时一样,至少没有昨天仓皇逃出医院那样的可笑姿态。




  我转了很多弯(其实是我不熟路)才到Craig家,Craig正在门口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转头看到我,挥了挥手。




  之后我就进了他们家,不过他们家没大人在。只有那Craig的妹妹听到门口的声音从里面跑了出来,我们看到彼此都有点惊讶地愣住了——在那次混乱的派对上她化着浓妆追着我跑,而我那时候就一直默念着“上帝啊什么都好救救我吧请不要让一个女孩杀死我啊”并且拼命地奔逃。




Craig对她竖了竖中指,她也特别【正直】地回了一个。当看到他们家墙上挂着他们全家的合影时我终于找到了他外貌端正的原因。Craig回头看看我,走过去把大概是他的房间门拧开。




  我尴尬地跟上,Craig的妹妹就一直盯着我,我的脚步都不利索了。即使我很早就知道这个女孩子是他妹妹,我也不可能在现在和她用一种特别熟络的态度打声招呼或者别的什么的。




Craig的房间比我的要整洁一些,首先我看到的就是那只和它的名字Stripe相符的带着条纹的豚鼠,它见到自己的主人就抬起头来。




 “Ugh! ”




  我习惯性地歪头眨眼发出了声响。而Stripe被这声音吓到了,缩成椭圆的一团拿那对乌黑的小眼睛不停上下打量着我。




  我不是很讨厌小动物,倒是挺喜欢这种不算很大的毛茸茸的宠物。我以前还想叫父母给我买只什么,后来他们都说它会被我一惊一乍的动作吓死,最后那事就不了了之了。




 “Can I touch it? ”




  我把眼睛转向坐在椅子上的Craig试探着问了一句。




  “别伤到它就可以。如果被咬了可不要说是它的错。”




  我体会到了胜过他妈的豚鼠在他心里的地位。




  我把手放到那只豚鼠的背上揉了揉,它没有理我而继续吃它的东西,被精心照顾的它的毛皮手感的确很不错。




  “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我莫名其妙地被表扬了。




  “啊Craig,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我可没有像这样单独一个被别人特地请到家里来玩儿的经历。




  “喝点酒怎么样。”




Craig从凳子上起身去翻找着什么。




  “Eek…!What? 我们还是…未成年人啊…!”




  “只是点儿啤酒而已。”




Craig拉开啤酒的拉环,把冒着泡沫的那杯黄色液体递给我,而我差点儿把它打翻(毫无疑问我得到了他的中指)。我不知道以什么方式来接受Craig给我的东西,于是我一个冲动把它大口大口地咽了下去。




  啤酒的味道没有咖啡那么好,我打了个嗝然后捂住了嘴。但我在这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么的差——很快我就有点儿发晕了。我站在那里一边抖一边摇晃脑袋希望清醒点,因为我感觉有声音在我脑子里晃荡。我局促地捏着拳头,有话呼之欲出而我完全没意识到是什么。




 “Hmm… I like you, Craig… Ugh! Noop! I… I am just joking!!! Oh,Jesus…Christ——!!! ”




  这时候他用手拨开我额前乱糟糟的头发。




  他的脸凑过来,我的额头上传来唇瓣柔软的触感。
















以上。蛮早以前就写到这里,说起来现在还没写完但是没灵感了。而且因为是自给自足的鬼东西所以ooc特别严重。只是屯到这里来,如果有人看真是万分感谢:)

有點!失!智!:

貼ㄍ舊圖~

作業好煩好想畫屁圖!哭!好想畫廢萌的小垃圾!

btw前天把所有的喬魯米斯塗鴉整理到一個資料夾2014年初的我怎麼那麼恐怖怎麼沒有被抓走(大笑

有點!失!智!:

[途中]

想看他們打架打到床上(小聲

兄弟都會打架個性差這麼多的兩個少年怎麼可能不打架u////u!

松露:

碰友们你们听说过茸米茸么!!!!

群里玩的画图接龙游戏,烧烧lft不更新了所以我在这里放一下~

烧烧画的太棒啦!结果大家都在荒野的带领下走向了另一个次元hhh

依次是: @烧花 → @荒野君 →我→ @空想地 → @Brown → @嘿那边的妹妹来杯桃汁吗 →不用lft所以圈微博的egg_炸裂修罗

有没有同好要找我们一起玩呢!有没有呢!来吧来吧!我们的群号是369057614 XD


西红柿鸡蛋肉圆汤:

攒着图发发☆乔鲁诺太好吃了俺都支撑不住了……!天辣……阳光一样的15岁【向日葵脸


最后2p茸米,茸米好吃!!!

J☆自漢化存檔點:

Pixiv id=24748074

Artist: 人間みかん

Pairing: 乔鲁米斯/茸米

Fandom: ジョジョの奇妙な冒険


荒野:

拜托朋友给TELSTR发短信 圆满了我的两对本命CP 一想到他们的名字在墨尔本市中心播放………我就好开心!我要炸了!!GJ的时候天都黑了!悄悄占tag哈哈哈 情人节快乐—

R18-茸米-一篇关于乔鲁诺吃醋的肉

荒野:

没有粮食我自己产!!没有肉我自己炖!!!我终于被对茸米的渴望和饥荒逼到了要写肉的地步!!!!


这些都是我对米斯达的邪念化成的实体……


啊……米斯达……我想用一万字赞扬他的长腿细腰和挺翘的屁股……


全是肉而尺度略大不被屏蔽才怪啦!所以我放子站了


地址:http://www.lofter.com/blog/kouyar18


访问密码:米斯达的替身名字,11个英文字母,全小写无空格。


(小声)请,请给我留言……



TheAbel:

没吃药的全糖周末。

【茸米】嘘(R18)

Sgt.James🌟:

公共场所的H……小腿肉收好【再见.gif】



 



 







莉莉丝今天很开心。 

这非常难得,莉莉丝在拿到这个月的值班表的时候就在愁今天。要知道在周五下午这个时段值班可是会累死人的。 

但是今天莉莉丝很开心。上帝终于眷顾了她一次,经过正装镜时莉莉丝得意的抚顺了自己漂亮的金发,不由自主的露出甜甜的笑。 


就在今天下午的高峰时段,哪来的疯子不知道怎么的引发了一连串交通事故,多谢这个疯子,莉莉丝悄悄的念了一句,让她遇到了那个男人。男人叫罗西,没看到名字。不幸的罗西先生受到了牵连,不过感谢上帝并不严重,医生说轻微脑震荡,躺两个小时应该就可以退院了。莉莉丝扯了扯裙子,让自己白花花的腿露出更多,两个小时自己刚好下班,简直是上天注定。 

事故中受伤的人都送到了临近的这家医院,整个急诊室比起以往更加忙碌。经过初步医治处理的病患都被安置在此处,蓝色的厚帘使病人们彼此相隔,而最右面那个隔间就是那位有着迷人笑容的罗西先生所在。 

莉莉丝捂住脸,要先把表格送给医生,过会再去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吧。 





“伤到哪里了,给我看看。” 

乔鲁诺风尘仆仆地闯进隔间,脱下外套扔到椅子上,解开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叠上去。 

米斯塔坐起来半倚在床头,按了按不安分翘起的毛,“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过来了?” 

“对不起,”乔鲁诺解下领带扔到外套上,全程目光没有离开过米斯塔,“听到米斯塔出车祸了这几个字之后我就听不见别的了。” 

米斯塔失笑,“一组之长这么不沉稳怎么行啊。”带有责怪意味的回答听上去却甜蜜的像情话。 

乔鲁诺撅嘴,别的事我很沉稳啊。 

“给我看看。” 

“好好,”米斯塔掀开被子,“没想到那小子这么狠,宁愿被车撞死也不想落我手里。” 

“嗯,你没事就好。” 

嘿今天这是怎么了……米斯塔汗了一下,“警()察来的太快,我才刚确认他断了气。来不及撤就装起不来,真没那么严重。” 

“这里都紫了,疼吗?” 

米斯塔摇摇头,乔鲁诺手的温度偏低,在身上游走的感觉很奇妙。 

“你有没有在听啊,我失手了,这次的target意外死了!” 

“知道了,医生说脑震荡,头晕吗?按这里会不会疼?” 

米斯塔彻底没辙了,挺起腰板儿拽着乔鲁诺领子吻过去。 

“冷静,boss,I'm fine.” 

“wow……well,let's see.” 

“什……乔鲁诺!” 

“嘘。” 

乔鲁诺跨到米斯塔身上,西装裤撑得紧紧的,鼓鼓囊囊的位置正冲着米斯塔脸。 

米斯塔一脸WTF地盯着乔鲁诺,“你认真的?”指了指左面,那里躺着个腿骨折了的倒霉鬼,他和妻子水果刀呢去隔壁借一把哦找到了的对话还清晰可闻。 

乔鲁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过头来回答:“是。” 

米斯塔看了一眼眼前的东西咽了一下口水又抬头看乔鲁诺,眼神可怜的让乔鲁诺一瞬间有种犯罪的错觉,“come on darling,速战速决。” 

米斯塔点点头,速战速决。 

然后去咬拉链。 


乔鲁诺实实在在的扶了一下额,是说平时自己训练太好了,还是相处久了忽略了自家这位是个意大利男人了……乔鲁诺眼前浮现出清晰的计算式来权衡要不要提醒他这样、根本、不可能速战速决。 

然后乔鲁诺放弃了思考。 

米斯塔整个的含住了乔鲁诺的分身,然后口中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满了米斯塔柔软湿润的口腔。 

米斯塔小声呜咽着,艰难的吞咽动作来不及送下去的唾液顺着嘴角流出来。卡住的位置太刁钻,米斯塔怕磕到牙齿不敢动作咬合肌都酸了,只好拍乔鲁诺大腿让他退出去点。乔鲁诺固定住米斯塔下巴慢慢拔出来,“够了。” 

“够了?”舔舔嘴唇抬头一脸疑惑,什么时候这么好养活了? 


乔鲁诺握住米斯塔下巴清理了一下遗留的唾液,解开腰带钻进被窝。 

“什么?等等,乔鲁诺!” 

“等不了了。” 

干净的被褥勉强盖住两个人,乔鲁诺侧卧搂着米斯塔肚子腹背相靠,摩擦着米斯塔臀瓣,米斯塔一手扣住乔鲁诺放到自己肚子上的右手,一手捂住脸。 

呜,被看到……就不活了! 



乔鲁诺把东西整个的送了进去,一瞬间强烈的刺激让米斯塔控制不住地抖个不停。乔鲁诺揉着米斯塔的小肚子慢慢拔出来,然后又按住用力顶到尽头。米斯塔使劲咬住帽子才没有叫出来,攒住床单的左手青筋毕露。走廊来来往往医务人员的嘈杂声让米斯塔紧张的不能呼吸,乔鲁诺动作起来时又会让他意识抽离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乔鲁诺有点不太好。 

太他妈的刺激了。 

每次帘外有动静米斯塔就怕的要死,不仅全身颤抖还会紧紧的绞住自己。以至于每次乔鲁诺都要停下缓一小会否则只怕会直接泄出来。乔鲁诺咬住米斯塔裸露在外的一小节后颈,手指顺着腹部写画到胸前。米斯塔小声哼哼着,去拉乔鲁诺不安分的右手。 

“嘘!” 

有医生进到隔壁,检查完瘸腿倒霉鬼就要接着下家。 

米斯塔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砰!砰!砰!”重重的敲击着胸口,还能很神奇的感觉到脉搏,与心跳相同频率,还有……乔鲁诺,好像另一个心脏在自己体内跳动。米斯塔把头靠后倚,感觉到乔鲁诺吻了自己头顶一下。虽然罪魁祸首就是这位首要职务是折腾自己次要职务才是热情首领的恋人,乔鲁诺用力攥住自己的双手的确让人安心。 


然后听到护士说右边病人是之前让躺俩小时就可以走的那位。 

医生了然,两个人就离开了。 


乔鲁诺松开手,在僵硬的米斯塔耳边轻笑了一声,继续动作。 

米斯塔好像要哭了,“乔……!唔,等……乔…鲁诺……” 

“嗯?说啊” 

“唔……转……过去……啊!” 

“哟宝贝,小点声啊会被听到的。” 

“混……蛋……” 

乔鲁诺抱着人小心坐起来。米斯塔一直不太喜欢背后位,不过随乔鲁诺开心就是了。估计是刚刚吓得狠了,乔鲁诺才刚退出来 就挣扎着往怀里扑(其实是想把脸藏起来)。乔鲁诺吓了一小跳,有一下没一下的捋顺他后背。要是现在抬起头来,估计跟no.5被no.3欺负时一个表情吧,乔鲁诺想象了一下,感觉自己真是恶劣极了。 

托起手感极佳的屁股顶来顶去,米斯塔紧紧搂着乔鲁诺脖子,让抬高就抬高让张腿就张腿,听话极了。 

“乔鲁诺,求你……” 

“怎么了?” 

“别玩了……快…结束……万一有人……” 

“不是没事嘛” 

“乔鲁诺,我跟你说……等等!…唔……要…是,有人进来,我……性感…手枪,把枪……就藏在……床板……下……停一下啊!” 

“说你的~”

米斯塔抬起头恶狠狠地,“谁要是闯进来,我就射他!”

哦天……乔鲁诺感觉自己心脏被什么毛绒绒的爪子使劲挠了一下。用拇指抹掉炸毛的恋人眼角的水珠,乔鲁诺一手紧紧握住米斯塔腰,一手慢慢的覆上米斯塔嘴。

米斯塔察觉到危险猛的睁大眼睛,然后黑色的瞳仁迅速失去焦点。



莉莉丝没想到耽误了那么久,值晚班的同事都到了,办完交接班索性去化妆室整理了一下,看时间罗西先生已经可以离开。

一路欢心雀跃的就差哼着曲儿,到了隔间外面深吸了一口气,莉莉丝进到里面,打招呼的话噎在喉咙。

床上不是,哦是不止罗西先生一个人。

莉莉丝进入隔间,首先看到的是另一个男人,男人松散的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奇怪的刘海略微有些凌乱,发尾散乱的铺在肩后,性感的让人无法呼吸。此刻正倚在床头,比自己还要白嫩的细长手指夹着一截快燃尽的烟。莉莉丝呼吸滞了一下,男人冲自己露出了一个调皮的微笑,好看的手指在更好看的嘴唇上摆了个嘘的动作。

然后莉莉丝才注意到罗西先生,他被严严实实的裹住,只露出毛绒绒的脑袋,在男人胸口。均匀的呼吸声表示他睡的很熟,男人温柔捋顺罗西先生乱翘的头发。

莉莉丝僵笑了一下,捡起碎了一地的玻璃心离开。


至少明白为什么他会夸自己头发很美了。


END

c⌒っ.ω.)天然组的攻略:

之前上网查星座发现白羊和射手很适合谈恋爱,莫名有种被官方发糖的错觉wwww

1p是练习2p才是正题

2p是条漫,用墨有点太过了,搞得气氛很奇怪,台词超级耻,反正就是操劳过度的茸总开脑洞的小故事(?)开头画风和最后不一样那是因为懒(这是病得治)

Krabat:

大图p站请~

隔了一个月又再画完,最终动作改了...其实图来说茸米茸都是有可能的。这个四四肉量基本要赶上我屌爷的肉量了,不科学~

期间在群里直播过画这个的一段,简直是乱搞~

K过年真是各种事.一言难尽...一个多月都没画画手生

还有找工的种种,每天一觉醒来发现还在做人,真是怒食热干面

ILLTAKEMYLASTBREATH:

明明是creek推我却很少画,谢罪。
第一张作业bgm是韬韬的underground king

显示更多内容